“黎总怎么样？”我说，“麻烦你了，让你大老远跑这一趟。”

。”

        我还未及说完，黎总面色大变，劈跪了下去。“草民见过宁安公主！草民有眼无珠，多有怠慢，罪该万死！”

        说话间，我突然感觉远有声响，九枝比我反应更快，他一转，看向河上游的方向。

        他看看我边的两人。“敢问这二位是？”

        说实话，当初在思南和黎总一别，我真没想过以后还有再见他的时候，但前两日在营帐中，发现蒹葭河会经过思南城，我一下就想到他了。

        我傻了。

        她拍拍衔玉肩膀。“我力撑有灵，不是因为她说得对不对，是因为，她是有灵。”

        “哦，这是宁安公主，皇帝的女儿，那是她――”

        最前面的船上，船站着一名男子，离我老远就用力对我挥手。

        言罢，她又看看我。“有灵，我也希望你能知，就算这次船只不来，我也不会怪罪你，当初是我拉你走上这条路，那不发生什么，我都替你担着。”

        九枝也没有见过。他盯着船看了半天，偷偷问我：“娘子，船上有没有好吃的？”

        只是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我笑笑。“平州最大的布号――这么说你就该知了吧？”

        “云卿你看，船这不就来了吗？”我笑着，一指那边。

        “那不重要，”我说，“你只需告诉我，这么大的船，够不够？”

        “不必不必，”云卿赶紧把他扶起来，“总愿意出手相助，应该是我向你谢才对。”

        “来了你就知了，”我自顾自穿鞋袜，“放心。”

        思南城宋家布号的商队，准时抵达。

        一众骑军先行登船完毕，我与九枝随同云卿和谢将军殿后。我正拉着九枝观赏大船的细节，云卿冷不丁问了我一句话：

        “我自然信你，只是……”衔玉顿了顿，“军中多有人生疑，殿下一直在力保你，如果最后船没有来，只怕殿下会失了军心……”

        “不碍事，”黎总说，“只是有些惊讶，突然来了只鹰，直往我怀里钻，下次可不要这么吓我了。”

        我想，宋家布号得那么大，雄踞平州、苍州两地，宋夫人在世时，甚至谋划过把生意到梧州，应该不会只靠陆路运送货物，那自然就该有自己的船队。

        也还好，我没有想错，这些船用来承载我们这些人，足够了。

        云卿和衔玉都看呆了。“这是哪里来的船？”云卿问。

        于是我给黎总传信，请他帮忙。

        真的是好大的船啊……

        “生意可以以后再，”黎总说，“既然是姑娘要我帮忙，那我自然要立刻来，你对宋家有恩，这份恩情，我怎么都报答不完的。”

        “衔玉，”云卿从后打断她，“我没事，不要说了。”

        “有灵，你晕船么？”

        云卿一愣。“宋氏布号我知，”她说，“可你如何认得他们？”

        “事情紧急，只有这一个法子，还请总见谅。”我说。

        “我说笑的，”黎总摆手，“刚巧我正带船队预备去送货，得到消息，把货卸下就来了，不然怕也没有这么快。”

        “哪怕因此我回不去京城，不能继位，又或者死在这里，我都与你共进退。”她又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能和你同生共死，我已无憾。”

        我在信中只说了需要几条商船急用，没工夫写得太仔细，黎总也没想到会见到这么多贵人，这下是彻底起不来了。

        “那岂不是耽误你们生意？”我有些歉疚。

        “别说丧气话，”我说，“我既答应了要把你送回京城皇帝，就不会食言。”

        我忽然很不想理他。

        二人起。衔玉看我一脸的没心没肺，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担忧，小声问我：“船真的会来吗？”

        ……这话说的，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云卿还没回答，船只已经停靠在河畔，黎总带了两个家丁下来，满面笑容。

        船真的来了。几艘气派的大船，劈开河水顺直下，不多时已驶到近前。

        “黎总！”我也挥手冲他喊。

        “有灵姑娘！”他高喊。

        黎总横竖不敢起，两个人还在拉扯，军营那边又出来几个人。谢将军、有疾还有楼相都策而来，看到停泊在河的几只大船，一时间都说不出话。

        “有灵姑娘，近来可好？”他问。

        黎总好在是经商之人，很有眼色，他知是有大事发生，但没有问，拜过一圈后，就命人放下舢板，运送军上船。

        他们几个在客套，我悄悄退出去，又看了看不远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