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口气。“小畜生,怎么该咬你的主子啊?”
如同秋风割草,赤胆营的人一层层倒下去,血溅到三皇子
前,他却眼都不眨。
我、九枝和衔玉都跟在后面。
柳云弈又笑笑。“将军放心,我已经逃不掉了。”
“你是我弟弟,我下不了手,”云卿又说,“何况就这样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那些阵亡的将士也不会答应。”
“你手下已一人不剩,我可以确信,眼前的你,就是你了?”谢将军问他。
谢将军和云卿对视一眼,两人打
上前,走到离三皇子只剩一步远。
“成王败寇,这规矩我懂,”云弈说,“姐姐不必多言,事情至此,我不为过去的谋划后悔,我只后悔,能杀你的时候,没早些动手。”
无数把腰刀对准了三皇子。
谢将军也笑笑。“没有留后手,大概只能说,是三殿下运气不好吧。”
我听得一皱眉,云卿已抢上前去,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还好,这落魄殿下,也只能对一只小兽发
怒火了。
云弈摸了摸脸颊。“姐姐还在顾念师生情谊啊……”他轻声
,“楼相多番为难你,你还替他生气?太天真了……姐姐这样,如何
得好皇帝?”
“姐姐,”被于应物拎起来的时候,云弈突然又开口了,“你可走快些,别让弟弟我等太久啊,我
不好。”
“我——”云卿
言又止。
云卿本来都要转
离开了,又站住,扭
看看他。
云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低下
,看着怀里的小兽。
说半个时辰,真就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除了三皇子,已经没有敌军还站着了,一百多人的阵列,全军覆没。
数悬殊,突如其来的大军也动摇了他们的心绪,几乎无从抵挡。
柳云弈看了出来。“有灵,别害怕,”他笑着说,“我就只学了个夺舍的
术,旁的一概不会,我这人也不爱血污,你看我一
素衣,沾上血,多难洗啊。”
“我要把你
禁起来,”她说,“我进京城之日,你就在远
看着,目送我入主紫禁城。”
云卿看着他,神情不无悲哀。“云弈,你为了一个皇位,花费十余年心力,值得么?”
我总怕他偷袭,手上
了咒,靠云卿又近一些。
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一丝狰狞,我赶紧挡在云卿
前。
云弈没有反抗。他任由于应物
置,眼神一直锁在云卿眉目间。
“姐姐,这一阵,你赢了。”他对云卿说。
“谢将军好筹划,”三皇子柳云弈笑笑,说,“想不到,你竟然还留了后手。”
她气到涨红了脸,怒视着云弈,说不出话。
“运气不好,”柳云弈点点
,“有
理。”
……这一手太狠了。
“算啦,”他说,“彼此殊途,你我是说不服对方的,别白费工夫了,姐姐,快些杀了我吧。”
于应物冲杀在前,率玄衣军毫不留情地一次次冲锋。
他知
,大势已去。
谢将军扬了扬
,于应物立时从后过去,一把将柳云弈扯下
,把他按跪在地上,又掰过他的双臂,用绳索牢牢捆住。
云卿看他良久,却摇了摇
。
“那姐姐要怎么
?放了我?”云弈扬起眉,“姐姐这么爱我这个弟弟么?”
他又想到什么。“啊,说起来,还是楼相救了你一命呢,我一直让他把你杀了,他不肯,说什么要顾念姐弟之情,能把你拦在京城外就足够了……”
“这老废物,净耽误事。”他撇撇嘴。
“姐姐就没有花费心力么?”云弈反问,“花一年和花十年,又有何区别?爹爹不也为了你盘算了很久?不过是今日你胜我败,你倒教育起我来了?”
说着,他手上一用力,竟然活生生扭断了小兽的脖子,随手掷于
下。
“是不是皇帝,我首先是个人。”云卿说。
“我不会杀你。”她说。
不给云弈一了百了的机会,而是让他亲眼目睹,他想要的一切都被别人拿走,一朝梦碎,十年成空,这怕是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云卿笑了。
“刚刚,你是不是咬我了?”他对小兽说。
……你要点儿脸。
“押走吧。”云卿平静地说。
云弈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