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时候他虽然年幼，但阮四海用那种黏糊的眼神盯着他看，几乎跟那个家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不！”阮没有半点犹豫地骂。

        就在温瓷准备下手之时，她话锋一转，一脸愤怒痛恨，掷地有声。

        杀意再一次袭来，而这次来得汹涌澎湃，温瓷的手指摸了一下腰间佩的香，里面装着一瓶毒药，可以让人七窍血穿肚烂而亡。

        温瓷动作一顿。

        过了一会儿，他掀一笑，染上了几分真意。

        但他不想让他们痛快地死掉，他想让他们死之前受尽煎熬折磨，把他这些年受到过的屈辱全奉还。

        因为寄人篱下的缘故，所以他比常人早熟许多，又无人教，所以见过堡里不少污秽的事情，除了偷情的狗男女，甚至还撞见年迈的家仗着权势猥亵眉目清秀的年轻仆从。

        “阮四海是你爹。”

        所以他最想碎尸万段的人，是阮四海，但是他人不在堡里，所以他先下手报复的对象，便是他的女儿。

        “记得你说的话，你要是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对父女在他眼中，都该死！

        见少女的表情从恶意满满转变成纯真甜美的笑容，温瓷怔了一下。

        接着，她忽然出一抹诈的笑容。

        “好。”

        为彼此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与他同仇敌忾，是接近他内心最直接的手段。

        缺点就是只能持续半香，人就熬不住死了，痛苦时间太短了。

        甚至少女顺势将脸贴到他膛蹭了蹭，他都没有出嫌恶的眼神。

        而阮提及这事，温瓷非但不感激，反而掀起滔天怒火。

        但温瓷哪里那么容易被她的话唬住。

        “哎呀……瓷瓷，你海誓山盟的话好别致，人家整个人都是你的了，你想对人家怎么样就怎么样啦……”阮现在这些话简直是张口就来。

        被阮四海的大掌搓，他大脑一片空白，忘了挣扎反抗，直到眼前这个女孩出现。

        “他死了才好呢，那娘难过一次就再也不会难过了，而且以后就没人得了我，这个夙隐堡就是我主。到时候你娶了我，我把夙隐堡当嫁妆送给你好不好？”

        当时他觉得震惊又恶心，浑血如被冻结般僵得动弹不得，而他在阮四海这个武功高强的成年男人面前，弱得像只小鸡仔，简直就是任人宰割。

        “想到这件事，我就恨不得替你杀了这个禽兽！死之前还要让他被又老又丑的男人好好玩一玩，将你受过的苦十倍百倍还给他！！”

        没想到她就这么出了他的心声，那种复杂的感觉又萦绕在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