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就是：请您高抬贵手，不要盯着我坑呀。

        “我跟你换位置。”

        程意绵掐着自己的人中缓气，她明白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可这就是有钱人所谓的不幸福的童年吗？

        隔很远的距离，她蹦起来挥舞双臂，喊：“范学长！”

        陆聿北风轻云淡地叙述童年成长过程：“除了学习和参加各种比赛，游乐场我舅舅家有。想去开战斗机，一个暑假的功夫我就学会了。又或者被我爸带到各地提前培养。不过我最开心的就是到南非找祁辰。”

        程意绵被他东南西北的指示快疯了，终于在又喝一口划船桨拨过来的水后，彻底爆发：

        “啊？”想到以前军训时不经意间的话，程意绵心里酸沉，为他难过，“是因为你小时候要很多模拟卷子，没时间玩吗？”

        程意绵害怕自己说出难听的话迁怒他，极力忍着。

        “而且，”陆聿北双手抱，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正在分组的同事们，“他们好像把咱们两个抛弃了。”

        陆聿北乖乖坐回去，扣上安全带。

        陆聿北转过，角浮起淡淡笑容，“他是我发小。”

        值得庆幸的是，陆聿北终于不再逞能，提前吃了晕船药。她有一点点失落罢了。

        “祁辰，听上去像个男孩的名字。”

        “难怪，”坐在前排的人动作放慢，少有的压力松懈让他的表情变得落寞，甚至酸溜溜地发表感言：“你真幸福，我爸妈就没有带我玩过这些。”

        原因竟是这样，您早说不就成了，害我这么担心。

        难不成，他想报刚才的抱错之仇？

        事实证明，对未来憧憬或者期望抱得越高，就会摔得越惨。

        两人一前一后合，虽然落后其他组很远，但陆聿北似是被她凶得不敢言语，从到尾没有一句抱怨。

        范远扬是个明白人，左手拎包右手行李箱，直冲后备箱方向,  三两下抬进去。

        “你这么熟练，以前玩过？”

        “嗯。”

        陆聿北放下船桨，“是你让我坐前排的，我第一次玩控制不住力和方向。”

        “哦，好。”

        眼看陆聿北解开安全带转过，正在认真思考走水路还是船路，程意绵被他的行动能力吓到，温声妥协：

        等等！

        他说：“我发小爸妈在南非挖矿，他们家珠宝生意的。”

        “就因为范远扬力气大，我才怕他没轻没重伤到我。跟你一组，我觉得很好。”

        陆聿北捕捉到她探寻答案的目光，继续说：“考验合作和协调能力的挑战赛，程秘书，如果我们连基本的默契都没有，以后怎么在一起共事？”

        陆聿北没有解锁手机,  瞄了眼躺在弹窗列表的未读消息,  淡淡回了声“嗯”，而后把沉重的行李丢给他。

        您没事儿吧？

        “你坐好别乱晃，先这样吧，等下听我指挥。”

        下午返程的时候，眼睁睁看着其他同事提早整理好行李坐上轮渡出发，程意绵不能有任何怨言，留下来帮陆聿北收拾行李。

        再次回应的解释，让程意绵差点抡起船桨暴揍他。

首轻轻松松，”程意绵态度端正，出发点明确，“毕竟您也不想在这个小小的挑战赛中输了吧，传到公司您不是冠军，会没面子的。”

        谁知陆聿北听了不但不采纳，反而条理清晰，出利弊：

        程意绵松口气，恢复笑容，“陆总说得对，默契很重要。”

        投胎是一门技术活儿，如果有选择的机会，她也想这么‘不幸福’，也想高调凡尔赛。

        下船抵达停车场，守在车边的范远扬让程意绵看到了解脱的曙光。

        短暂的团建很快到了尾声。

        “双人划艇，前排的人掌控频率，左右交替，不能像你刚才那样左边划几下右边少划或多划几下，你打乱节奏我没办法合调整方向。”

        这只是开始，现在就叫苦的话，以后工作的日子该怎么办呢。总之还是那句话，拿什么钱干什么事。

        第17章  以上犯下

        谨防陆聿北不高兴,  被他丢在路边，范远扬略过热情似火的程学妹，举着手机跟他解释：“我给你发了微信,  说要趁车,  你没回。”

        程意绵：“陆总真会甩锅，这一切倒成了我的错。”

        程意绵冷笑：“四周都是海水，怎么换？”

        “你发小爸妈在南非上班啊？”

        陆聿北用心聆听，跟着口号，划艇的行驶轨迹慢慢步入正轨。

        原来是算好的，就知其他人不会选老板，就知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程意绵：“嗯，跟我爸妈出门旅游玩儿过。”

        “陆聿北，你当海里的水是大补汤吗，往我嘴里灌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