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似慢慢停止挣扎。

        她脸上笑着，话音里却没笑意，弯着腰去姜似脸的时候，本就是在明晃晃地恐吓：“被地煞干，还是乖乖把前因后果交代了，自己选。”

        “我明天就去破了那几座装神弄鬼的山。”她愤愤开口，那愤怒不知是冲着谁的，像是被气得，委屈得要哭了，却愣生生给自己套上伪装的套子，末了，还嫌不够有气势。

        他这个年龄，甚至都有点听不懂“可能需要你的血引地煞出来”是个什

        因为地煞的原因，他的并不好，隔三差五就要生病，这让族人与长辈对他有求必应，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早慧，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他也答应了为楚南浔施展招魂术。

        ==

        那是他一次接到除了繁花，骄阳和追捧之外的其他东西。

        她现在已经将自己缠成了线团，怎么都理不清楚了。

        直到几个月前。

        直到知是他。

        姜似出生在姜家，当时的姜家已经被地煞折腾得风雨飘摇，愁云惨淡。新生命的到来，对他们而言，象征着一种不绝的传承。

        和所有备受期待的孩子一样，姜似人生最脆弱柔的五年，被众星捧月般保护起来。

        “这里没有人看你年龄小就顺着你哄你。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你也想出去见自己在意的亲人。”

        “小鬼，我告诉过你，少拿我的耐心去和帝师比较。为了救你，我暴了上的秘密，才有了今天地煞专门针对我的这个东西，不求你知恩图报，恩将仇报就不对了吧？”

万载镇压的东西，虚伪又卑劣。

        姜似刚开始被揪住衣领的时候还不断扑腾着挣扎，以为她是想将他丢给地煞当口粮，差点就摸住怀里的匕首给她狠狠来上一刀。

        直到父亲心策划，将他拉进一个小密室里，摸摸他的，又他的小手，抬时，眼睛已经红了。

        特别是，他逐渐表现出来一种叫人震惊的天赋。

        许久后，他衣袖微动，无声站起来，拍了拍小姜似的肩，示意自己去最后一座石堆探探情况。

        说完，她声音渐渐弱下去。

        所有人对他都莫名冷淡下来，一直负责教导他，见了他总是笑眯眯的老先生也开始借病闭门不出，就连他的母亲，也对他不再严格要求，见面时总将他抱在怀里，看他的眼神透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悲伤。

        她就是喜欢吓人。

        她太累了。这么多天，连眼睛都不敢真正闭一下，怕一个疏忽，就让别人捷足先登，怕一个眨眼，楚南浔的招魂又变得遥遥无期。

        其中的深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通通交给明天再想吧。

        虽然相的时间不长，但他知，楚明皎不是坏人。

        还没有等到明天。

        那是第一次，姜似看到天立地的男子汉逸出哽咽：“小似，接下来父亲和你说的话，你一定要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呼趋于平缓。

        他就在边。

        楚明皎的闭目养神只持续了一个半时辰，在半夜不知哪座矿山突然呜呜咽咽鬼叫的时候，她就霍的起，二话不说抓着姜似往那边去了。

        “我说。”

        没有想象中的刀刃相向，没有反目成仇，没有山海界传出来的追杀令，他用一个没有灵力的次，陪她来了危机四伏的祖脉。

        “说说看，你是怎么被姜家丢进祖脉的？”她却和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手腕巧劲一转，把一把寒光泠泠的匕首从他手心里抠出来，踢到不远的石子堆里，发出铛的一声响。

        柏舟看着她蜷缩起来，那么小一团，火光撒在她的轮廓上，拉的每一线条都温和无害，像某种困倦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