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一团，耳朵支棱起来，竟是……别样的可爱。

        她忍不住了兔子的耳朵，入手是晶莹冰冷的玉石，但很神奇，因为白日点灯，兔子里有温度，再第二下的时候，又觉得一阵温热。

        苏二上哪找出这种东西来的。

        在她爱不释手去第三下的时候，江承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将手边一叠纸与奏疏递给一边的神令使，浅声吩咐：“将神主的意思传达四十八仙门，这样的事，我不想再听说第二次。”

        “你下去吧。”

        神令使颔首，捧着手里一堆的东西，忙不迭跨出了大殿。

        大殿的门嘎吱一声，从外面合上，整个正殿刹那间陷入安静中。

        楚明姣放下手里的兔子，将它搁在桌边的一角，虚虚悬挂着，她转而去看江承函，在凡界与柏舟相时，她总将两者对比，怎么比，怎么都觉得不像，而今一看，是更不像了。

        那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他今日穿的是神主朝服，净洁的白色前后分为十二，各以银线压之，前后绣有五彩云，这样的装扮太能衬人，叫本就如泠泉般清贵无尘的男子更为仪形昭然，不可忤逆。

        比……两个月前，好似更冷了一点，情绪更难被窥见了。

        是因为生气的缘故吗？

        江承函走到她侧，长指顺势搭在跟前的桌面上，神灵的眼神自上而下落在一个人脸上时，黑的瞳仁里像零星一捧余烬，除了深邃，就是几乎不自觉的一种攻伐――奇怪，她炸开界时，他也不是今日这样好似要摒弃七情六的全然淡漠。

        他这样，她纵使有心要哄人，也开不了这么个口子。

        楚明姣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能也觉得有些许心虚，她在座椅上挪了好几次后闭了闭眼，虚虚握着拳，索提着一口气：“两个月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当时太心急了……”

        她一时不知怎么说下去了，怎么说好像都不大对，有些懊恼地抿住，才又抬眼，慢慢将后半截补齐了：“要打要罚，都随你。”

        他静静听完，没有就这段话发表什么看法，只是清声问她：“去凡界，想的事都完了吗？”

        楚明姣颔首。

        “还生气吗？”

        这中间经历了许多的事，当日她出界时，那样撕破脸的话语，他好像全然忘却了。

        楚明姣圆溜溜的眼睛顿在兔子灯上。

        看，这就是今时今日的神主殿下，如果不是她自己摸索着发现了柏舟的份，如果不是周沅和苏韫玉说出她生辰上那些美好的祈愿，这些东西，他绝不会同她说半个字。

        为神主，秉节持重，死守着天地的秩序，这是他从生至死的职责。

        “我本来也没生气，生气又没用，我只是有点想不通罢了。”楚明姣眼恹恹耷拉下来，扫了他两眼，没打采地：“你还想问什么，问吧。”

        江承函这时候已经离她很近了，他段，如云间松柏，微微低时，有种冰雪般叫人不敢碰侵犯的美丽，他与她对视，声线微低：“不拿忘前尘当幌子蒙我，还愿意回来吗？”

        楚明姣慢慢抿了，好半晌，闷哼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