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苏韫玉变戏法一样敛干净笑意，看着成拳的右手，感受里面团成团的法诀纸，无声苦笑，不忍回顾方才的迅猛手。

        他还是人生一次发觉。

        自己有神偷大盗的潜质。

        但估计经过这一遭，这姑娘要恨透他了，也不知后面怎么赔罪才有用。

        楚明姣没在自己屋里待很久，半个时辰后，她换了适合打斗的劲装，素面朝天地跨进空间漩涡中。

        去了澜河。

        第67章

        十冬腊月，  天凝地闭，一树乱琼碎玉。

        楚明姣比计划时间提前一个多时辰到了澜河，她上有通行的腰牌，  筛查外人的阵法很快放她进去。

        她走得慢，  踩进雪地里，  一步一个脚印，  又在耸立威严的神主殿正门前驻足，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盯着看了一阵，侧，  转遥望数十里外，对门而立的祭司殿。

        路过的神官起先以为是同僚，  走近一看，瞧见那张脸，俱都失声，  而后拱手礼，一溜烟地走远了。

        楚明姣在原地站了会，  被风雪得眯起眼睛，觉得没意思，于是低眼，将不知何时堆满了肩的雪花慢吞吞拂落下去，不再停留，脚下步子直往神灵禁区的方向去。

        汀白和春分紧随其后。

        “你们在这守着。”楚明姣在跨进禁区前叫住他们，解下令牌递过去，话语冷淡畅，  是早有安排了：“从现在开始，里面不论发生任何动静，  此地只准出不准进。”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春分与汀白纵使有一百份心，也不敢再劝，当下接过令牌，点应是。

        禁区的门是一面垂下来的藤蔓，天生地养，多年孕育，诞生了懵懂的灵识，任凭时节变幻，总是四季常青。楚明姣面无神情地拨开那些枝叶，影旋即消失。

        汀白面苦色，和春分低声咬耳朵：“殿下这些时日变化真大。”

        春分忧心忡忡。

        是啊，从前楚明姣明艳活泼，爱笑爱闹，平日里最关注在乎的，除了本命剑，约莫就是编织新颖致的妆发，研制各种各样护手护脸的灵，又挑剔又讲究，上不能沾上一点灰。

        现在，这些习惯也都没了。

        最爱笑爱玩闹的人，而今对谁都冷冷的，那个鲜活的姑娘好似被谁捆绑双手，锁了起来。

        真叫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