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家豪从英国交换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去监狱看望嘉仁。

        他和嘉仁的关系不如和秉文灵均，但还算可以。嘉仁入狱，他当然要去看他。

        “嘉仁哥……”家豪有些犯怵，他从没来过监狱。“你在里面，还好吧？”

        “还好，监狱跟家差不多。”嘉仁倒是很闲适的样子。

        “是谁要害你？”家豪天真地问，“我去帮你报仇。”

        嘉仁抿住嘴chun，“越灵均”这三个字被咽下去。

        “帮派里的事情，小孩子别guan。”嘉仁安抚地笑，“好好念书。”

        灵均陪和玉在澳门待了几天，他们终于上了床。

        上了床，就了却了和玉心tou的一件大事。她觉得灵均完全属于自己了，最不济也是百分之八十。

        灵均不知她心中所想，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和玉的tou发。和玉整个蜷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一个，收起平日的尖牙厉爪，像一只乖巧的猫。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无端思念起秉文。

        秉文在zuo什么？

        “你在想谁？”

        和玉的声音幽幽的。

        “想帮派里的事情。”灵均撒谎。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灵均拍拍她的肩膀，“你不怕我利用你？”

        “我只怕你不利用我。”和玉合上眼睛，睡在他的怀里，zuo了一个香甜的梦。

        灵均却生出千万般不忍心，连拨弄和玉tou发的动作都轻了许多。和玉之于他是他之于秉文，他既是和玉也是秉文。

        或许，他注定无法成为像秉文那样心狠的人物。

        灵均在澳门的这几天，港岛发生两件大事。

        一是松叔被亲生女儿当街击毙，二是嘉仁被判chu1终shen监禁。

        家豪听不得这个消息，跪在笑哥面前liu泪，求他救救嘉仁。笑哥抚摸着家豪的tou发，只是一味地说“你不懂”。至于不懂什么，笑哥并不明说。

        家豪的眼泪白liu了。他听说是文哥害的仁哥，又听人说是仁哥害的文哥，之后还有传言说很多年前文哥让仁哥背了黑锅，自那以后仁哥就记恨上了文哥……此类种种，真假难辨。

        他是有胆气找笑哥的，因为笑哥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信任笑哥，也爱笑哥，可是文哥……

        他闭了闭眼，回想文哥这几年的变化。

        那双眼睛，总是让他不寒而栗。

        和玉在澳门的戏份拍完，高调地同灵均一起回港岛。八卦媒ti竭力渲染他们是一对璧人，然后将灵均与秉文比较，分析谁更高更帅、更有可能是日后的话事人，最后得出结论――灵均虽为才俊，终究不敌秉文。

        和玉看到报dao很生气，把报纸摔在地上，恨恨地踩了好几脚。灵均却很无所谓，他认为报纸上说的都没错。他敌不过秉文，也没有压秉文威风的意思――除了在床上。

        想起在床上，灵均又暧昧地笑了。他谋划着再把秉文办一次。

        秉文执着地想要当话事人，灵均执着地想要干话事人。他们的利益并不冲突。如果秉文需要，灵均会把自己的项上人tou奉上，但必须有个前提，死之前再干一次他。

        谁知dao还没踏上港岛，就有坏消息传来。灵均手底下的赌档也被扫了，和嘉仁那次如出一辙。

        幸亏是几个不重要的小档子，交点钱了事。

        他用公共电话给警署里的熟人打电话，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每个月他都有老老实实交钱，说翻脸就翻脸？警署还不是靠他们这些黑帮养着？

        那人笑着说，理解一下，你知dao的，世daoma上就要变了。

        灵均的心紧了一紧。

        几年之后，他是死是活？

        但是灵均无暇关心世dao了。他ma上自顾不暇。

        警署这几次的行动招招致命，他也被叫去调查。和玉在外面给他活动关系，人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眼睛绿绿的，像是被雨打shi的芭蕉叶。灵均见到她，心痛了一下，忙抓住她的手。

        “没有必要。”他警戒她。

        “我甘愿。”和玉扬起高傲的tou颅。

        “是叶秉文，对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和玉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没事，你ma上就能出来。只是……我老豆说他要见你。”

        “好。”灵均爽快地答应。“要见的。谢谢和叔最近的照拂。我感激不尽。”

        “这些话就免了。”和玉不放开他的手，“我等你出来。”

        “好。”灵均用眼神安抚她。

        嘉仁在监狱里吃香喝辣，呼朋唤友，成立了一个“嘉仁帮”。

        灵均庆幸自己没沦落到被判刑那一步。他们分开关押，如果秉文狠心到将他们关到一起……

        灵均认真思索过这个可能xing，然后得出一个很窝nang的结论――他不忍心杀嘉仁。

        尽guan他和嘉仁的初遇充满恶意和挑衅，而他和秉文的初遇又是初恋般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