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灵均变得沉默。

        这是和玉想要看到的结果。

        她在他的沉默里读懂埋怨和绝望，然后她对他倾注更多更大更柔情的爱意。

        他渐渐地变成她想要看到的样子。

        杀伐果决。

        如果并非被灵均张力十足的外貌所迷惑，如果秉文并非只手遮天，她一定会爱上秉文。秉文的阴      狠令她佩服，她爱极这种死神一般的男人。

        但不能太不近人情。她的一个普通人。普通人需要爱情。

        徐min欣来看望灵均。

        此时的灵均和往日的不大相同。灵均的眼神是很有神采的，充满yu望，像他kua间的那gen东西。

        并非现在，瞳仁黑污污的一片暗色，没有光泽。

        “越哥。”徐min欣拉住灵均的手，“你还好吗？”

        “还好。”灵均点tou，手里夹着一支烟。

        没人亏待他，对他有礼有节，能抽烟能读报，比在外面安静也安全。

        怪不得笑哥一门心思想让嘉仁住监狱。可是哪怕在监狱里，秉文也没放过嘉仁。

        他是知dao秉文和警司来往密切的――毕竟娶了李督查的女儿――却没能准确估量秉文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他一直以为秉文无论如何、归gen结底，就是个混混，谁能想到……

        灵均不懂秉文。

        秉文到底想要什么？

        徐min欣没能说几句话，和玉就来了。灵均给徐min欣使了个眼色，让她走。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和玉点评dao。徐min欣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不敢回嘴，和灵均告别后就匆匆离去。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戏子只能台上有义。”和玉说完后半句话。

        灵均笑了一下，烟圈被打散。

        “她是婊子还是戏子？”他问。

        “都是。”

        和玉抽出两张纸巾，把座位ca了ca，很嫌恶的样子。

        “行了。”灵均微微皱眉，“又发生了什么？”

        “彭嘉仁被下葬了。”

        “我知dao。”

        “你ma上就可以出狱。”

        “嗯。”

        “你有什么打算？”

        灵均转了转眼珠，反问dao：“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和你结婚。”和玉与他十指紧扣。

        灵均愣住，把烟tou摁灭。

        “我考虑考虑。”

        “好。”和玉知dao他不会立刻答复，灵均尚未下定决心。“我等你。”

        灵均想了想，回答dao：“谢谢。”

        他欠和玉很多，不过他不愧疚。和玉和和永联看上他的shen份，他是他们手中最大的筹码和赌注，这份恩情，日后将会涌泉相报。

        “哦，对。前几天我没敢和你说，怕你……怕你想不开。”和玉故作为难，面色带了些不知真假的悲伤，“小美死了。”

        灵均猛地抬tou，两只眼睛像豹，凶猛地看她。

        和玉被他的眼神吓了一tiao。

        “怎么死的？”这四个字像是从牙齿feng里蹦出来的。

        “秉文收买了你派去保护小美的手下。”

        下雨了。

        监狱外晴空万里。

        是灵均的心在下雨。

        他已经失去了liu泪的功能，眼睛无法代谢的悲伤，心脏去承担。

        心变得沉重，被雨浸透，渗出血水来。

        和玉偏要狠狠地攥紧他的心脏，继续说dao：“小美死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郁达夫全集》，我拿过来了。”

        那本旧书上沾了血，灵均不敢去碰。

        “对不起，我不知dao她对你那么重要……我以为她只是你的情妇……不然我会派自己的人去保护她……”和玉得了便宜卖乖，欢呼雀跃于灵均哀重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