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妈，求你……”

        “求你了，妈妈。就算不为了我，您也想一想遥遥，她差点就……”

        “我，我下楼给遥遥去买粥喝去。”柏堇颤抖着。

        可她唱着唱着哽咽了。

        柏堇仓皇抓住儿子的肩膀，像是快要在水里溺死的人，鬓发沾脸庞，：“够了。”

        铁门被关上，进来的只有柏堇。

        李章叙轻微地摇：“我们不要爸爸了，好不好？我知你是因为爸爸才变成这样的，我们不需要这样一个家……”

        “章叙呀，妈妈也想像别的母亲那样，喜欢自己的孩子，可是妈妈不到。一想到你是……李征远的孩子，我就……”

        柏堇顿住，：“你……”

        砰、砰、砰。

        “钱你留给遥遥，行吗？成年后我就去打工赚钱，一分都不要家里的，你全都给遥遥，我只求你不要他。没有爸爸也好，换一个爸爸也好……”

        李章叙笑着，倚靠着医院缄默而坚的石墙，像是要窒息了一般，眼里无法控制地落下泪水。

        李章叙听见她的话，僵的终于放松了些，扯开嘴角：“……谢谢妈妈。”

        柏堇听见了他的声音，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那是你爸啊。”

        “你可以不我，但是遥遥呢？你的亲生女儿，你也不在乎吗？”他轻轻开口。

        她好像要哭了，可是还是笑：“你走吧，该的都完了。你喜欢的那个人早死了。”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看着她。

        “章叙，你说什么胡话呢。”柏堇声线有些颤抖，扶着儿子的手臂想把他扶起来，却被他往下猛地一带。

        儿子匍匐在她脚边，沉闷的磕声回在老旧的楼里。

        儿子的神色很奇怪。

开了。

        李章叙听见女人的脚步声渐近，只觉得自己的发被糙的大手轻轻抚摸。

        柏堇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下一刻却意识到不对。

        柏堇听见他的声音，推开门进了昏暗的楼梯转角。

        ——

        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而轻缓地哼着许久许久以前曾经唱过的摇篮曲。

        正文到第23章已完结，过后都是番外。

        李章叙幽幽地抬起看向这个中年女人，抓着她衣角的衬衫袖子落，胳膊上纵横的旧伤在空气中。

        李章叙抬看她，她闪躲了眼神。

        柏堇听见这话，霎时间上出了些冷汗。

        “妈妈，其实我全都知的。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才讨厌我吗？”

        “遥遥她，好多次了，跟我说她被打得好疼好疼。上次是，这次是背后的脊椎，下一次，又会是哪？”

        “哈……哈……呵呵……”

        男人抽泣了几声，没有再说话。

        他长得比他爸爸高多了，跪下来的时候高到她的腹。

        “妈妈。”李章叙伸手去抓住她的衣角。

        “我就想吐。”

        “章叙？你爸的呼机好像出问题了……”

        “别去，好吗？”

        她靠着那生锈的铁门，终于下眼泪，眼神落到沙发上的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