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一惊，旋即眼神一点点沉起来。

        “没有没有。”穆无霜惊于他的锐，但也并不在乎自己被扒出份。

        人和魔兽是这样，甚至连花草也是这样。

        归览忽然低下，急促呛咳了一声。

        很奇怪，方才归览的杀意，居然一刹那间锐减。

        归览像是被少女的眼睛烧到一般，将扭去一边，不愿意再看了。

        穆无霜垂眸，平静地观察着归览的表现。

        归览一言不发地看她，眸中有不知名的情绪在翻蒸腾。

        况且，欺负落魄前魔尊这种事，还是有意思的。

        然后他起，将方圆十五里内的活物全肃清，独自坐在地上把手背焦黑的烂肉剜掉。

        知她的份又能如何？归览如今受制于她，自己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很久以前，归览席地而眠时压到一株绮血草，草压破渗出暗红色的毒，朽烂了他手背的一整块肤。

        归览不习惯任何碰与接近。

        穆无霜一愣，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给他拍背顺顺气。

        虽然不看穆无霜，但嘴里仍不情不愿地回答着：“尊位？不值一提的东西。本尊还不将那东西放在眼里。”

        “穆家这代修为杰出的不过二三，女只有其一。你既能在入魔后突破到天魔境，那么原本的修为至少也在化神之上。”

，穆家的法术。”

        而后她的指尖略略一松。

        蕴着力量的指尖抵在微微凸起的上，穆无霜能感觉到归览周的肌肉都充满了警戒和防备。

        她不喜欢和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杀掉自己的人聊天。

        归览痛得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压断的绮血草。

        她抬手，出掌心中酝酿已久的厚重魔气。

        她一对眼眸生得水透亮，偏偏此刻还眸光灼灼，一副求知旺盛的模样。

        半空中的手狠狠地朝下探去，薅了一把归览黑亮蓬松的。

        归览虽然咳得半死不活，反应倒是捷，见穆无霜动作，一偏缩子躲过了。

        穆无霜漫不经心地盘算着，畔笑意不改，但掌心已然凝聚出了淡紫色魔力。

        但此时，长夜漫漫，正好她也睡不着，不如让这大护法多陪她聊会天。

        只要稍一用力，她就可以轻易断归览的。

        她低声说：“本尊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他躯一抖，臂弯的肌肉一瞬间自发紧绷起来。

        不知为什么，穆无霜感觉面前的归览眼神中多了一些奇异的惊惶和……茫然？

        穆无霜的手顿在半空，一时间气笑了。

        “你怕死吗？”穆无霜音落，手指朝他颈上更进了一寸。

        少年咳得有些厉害，以至于冷白脸颊都泛了薄红。

        他眸光犹然泽，表情却警惕：“不要摸我。”

        ……

        少女猝然近，状若轻佻地勾起归览的下巴。

        穆无霜心里暗：狗东西，留你命是看得起你，不是让你在这里不识抬举的。

        假若归览对自己杀意真的那么重的话，那这个五文钱的天也不必聊了。

        话音刚落，归览便觉得有温的感落在鼻尖上。

        第8章  残阳

        归览闻言，间发出一丝低低的冷哼，继续分析：

        穆无霜想到这，拢拢手，见归览不说话，又自顾自问：“大护法，你什么半夜来杀我？杀了我，你就能够夺回尊位了吗？”

        穆无霜结结实实地被归览上一瞬间绽出的杀意吓了一。

        对于要挟她命的人，她向来不心。

        他话音略略一顿，“化神第一法修，穆无霜。我可有说错？”

        穆无霜略有些讶然，：“眼力不错。”

        自他到荒川泽以来，所有活物和他肌肤的碰，都无一例外地能够威胁到他的命。

        穆无霜常年游走在各地除魔，对杀意的感知再锐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