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狗血的生死抉择。

        他声音忽然飘忽起来：“穆无霜，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纤长昳丽，抬指就可以碾碎。

        濡感顺着单薄的袖口浸到穆无霜的手心里，沁骨的冷。

        归览笑容冰冷，眼瞳的颜色一分一分深下去，越发殷红似血。

        面前的归览自然是听见青传给她的内容。

        穆无霜悚然一惊。

        归览偏着，眼瞳深猩红肆冲撞，像一个以血浇筑的漩涡。

        穆无霜：“……？”

        穆无霜原本已经打算走了的，却在看见青这句话后彻底顿下了足步。

        穆无霜很清楚归览心魔有多么恐怖，因此她使出了平生最迅疾的步法，飞也似地带着青一齐逃窜。

        还没发作，她突然听见青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第一次在归览上感受到这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时，也是在他心魔侵的那一次。

        他没有刻意提高步速，因为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当中。

        穆无霜当然知这礼服是什么东西，无非就是魔界尊主在肃穆场合穿的。

        “明明和我着一样的事，却偏偏能有这样忠诚的狗。”

        后的魔气压迫感越来越重，穆无霜眉间的灼热感越来越重，心也越来越沉。

        穆无霜风驰电掣的足步一顿。

        可一转，原本立在街前方的钢甲卫兵已然近到他们前一尺。

        极致的威压当，人力宛如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她额间漫起灼灼热意，那朵凤仙所在的位置像脉搏一样突突动起来，频率急促。

        不要命了是不是？

        这些狗卫兵不是人吗，看不见后面的魔君都跑了？

        穆无霜张望着魔君们脚底抹油的利索背影，仅仅恍惚了一瞬，她就拉起青朝后跑。

        穆无霜按着心翻腾的火气，酝酿出一个笑容来。

        漩涡中央倒映着一个形纤弱的少女，正被重重的暗影冲刷着。

        手边扯着的那条臂膀却倏然一。

        她心念电转间，不必刻意留神，余光就能看见华服红眸的少年拖着长长的隆重礼服，目光幽幽地走来。

        她负天魔修为，此刻也觉得有些不过气来。

        她利落地一掌轰去，钢铁卫兵霎时间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她想起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原本追随在归览后的魔君全都在一瞬间作鸟兽散。

        少年空的眼里多了几分阴鸷。

        “拦本尊的路，你该死。”

        小魔恐怕是又被心魔侵了。

        她原本以为她称尊那日没有好衣服穿是因为魔界东西简陋，也是真没想到这衣服竟然还在这小畜生手里。

        萍水之交，赐了他一顿饭而已。

        那条冰凉的臂膀就这样绵绵下去，扑腾落地。

        她赶紧按下青的手，传音回去：“不可不可！你这等修为，向我传的音，那小魔估计已经能够听见了！”

        穆无霜眼瞳一颤，堪堪转，望见青趴伏在地上，浑发着颤。

        钢甲的残肢飞花一样散落在眼前，溅在地上发出铿然的金石响声。

        青尽倒在地上，但他深黑的眼睛望着穆无霜，发着抖以形示意——小姐快走。

        少女眼睛里映着青本能的战栗，与战栗同频率振动的却还在不依不挠地说“走”。

        视线里，归览垂落的华服袖摆被劲风扬起，卷起地上簌簌的尘土旋作一团。

        穆无霜不再看地上的青，而是抬起，看向已经立在自己前的归览。

        但只有当她真正历经了，才明白话本子里那些人，到底为什么会蠢到不顾安危回去救一个人。

        他修为低，肉.不如穆无霜强健，被归览的魔气压得失了力气。

        穆无霜右眼狠狠一，直觉事情不对劲。

        至于归览这次是在发什么疯，穆无霜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小姐，由我引注意，您逃。”

眼，又掀起眼帘，嘲：“属下不过是见尊上未见过这件礼服，特地上让尊上开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