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少年神情漫不经心，眼瞳内漫着一点冰冷意味：“你不必自作多情。你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但是。”

        穆无霜低，拿起镜子，认认真真地理了理发。

        归览眼睫一掀：“出去找死？”

        穆无霜颓然：“你要我用客观事实保证那肯定不行，但我主观上非常不想死。”

        所以当她的褥子被人一把掀开时，穆无霜整个人都是懵的。

人再敢近前来了。

        穆无霜顺口又：“你是不是喜欢我，才把殿布置成这样？”

        穆无霜默然地转回，对这个发现十分失语。

        哪怕穆无霜其实有将近九成的把握，但她现下状态不佳。

        “就你这一副痨病鬼的样子，出去了又能什么？”

        当时签订这东西时，穆无霜没有想太多。

        “你看我有半点想死的意思吗？”她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也知这话说出来无异于废话。

        谁能想到，契约中这个原本看似对她有利的条件，反而成了她如今的桎梏。

        她盯了半晌，终于发现心那一丝古怪的来源。

        布置没错，这布置摆设和她的殿是一模一样的。

        凉意爬上脖颈，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缓缓伸臂格住穆无霜的一只手，抬手就将她掀了回去。

        穆无霜有些焦急。她秀眉蹙起，开始飞速解释起自己的计划。

        穆无霜脸色终于正经下来：“大护法，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得出去，你别拦我。”

        字音分明，显然半点都没有被穆无霜的说辞糊弄到。

        活死人一样的状况，任谁都很难相信这样的状态能够全而返。

        归览睨她，声音平平：“我看不出来。”

        天契的要求，必须是钱货两清。

        理完，她对上归览，开怀：“照完了，谢谢你，很漂亮。我这么漂亮，你会爱上我，也是人之常情。”

        穆无霜要求安全，那么就代表她若死了，归览想要的魔力和尊位，就无论如何也没法得到了。

        而契中的“钱”，就是对方所要挟的条件。达不到条件，对方所求的东西便永生不能得到。

        他指了指一旁的铜镜，冷着脸探手拿过来，扔到穆无霜前的被子上。

        她明白归览的意思。

        这殿宇的占地面积明显是比她的殿要小的，看上去略微有些仄。

        归览：“……”

        他凉凉：“把我的嘚下来？”

        穆无霜怔了一怔，惊悚地偏，仔仔细细又将殿内景象看了一遭。

        他有时候真的觉得，穆无霜的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归览对尊位和魔力的执念极其惊人，所以他决不会容许她冒生命危险。

        “关于交心老爷，我并不是打不过他，我只是假意不敌，才能够让他的魔力入我经脉，从而借此……”

        这是天契的特点，极其刻板绝对，只能依照契约的轨迹施行。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不曾想榻边的少年嗤笑一声，说：“穆无霜，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他顿了顿，：“你要怎么保证，你出去不是为了送死，进而报复我？”

        归览面无表情的时候，穆无霜已经掀开被子，要越过他起。

        然她絮絮叨叨了一大通，少年仍然只是脸色淡淡，丹一掀：“要怎么保证，你不会死？”

        布局摆设都一致，但，大小不对。

        眼前，归览慢条斯理地坐在床边，红眸深沉。

        她盯着归览的眼睛，问：“你的寝殿，为什么和我殿内布置一模一样啊？”

        少年长臂一展，毫不留情地拦住了她。

        穆无霜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