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长明把路翩翩平放在床榻上，丢了勺，拿了汤碗了，自己喝了一口，再俯以度给路翩翩，这才让路翩翩顺利喝下汤药。

        --

        殿内寂静无声，少年帝王情不自禁地倾述自己的心声，可偏偏那个他最想传递的倾听者，此刻陷入了昏睡。

        可如今的白，却是惨白，像病入膏肓的人才会有的白。

        可妒火却将他双眼烧的通红，他不甘的喃喃自语：“陛下，您究竟是因为在意臣的男子份，还是因为陛下在意的那个男子不是臣……”

        换上帝袍之时，他在屏风旁看到了一本被烧的破破烂烂的小册子，他看了一眼便记起来这是路翩翩极为珍爱的册子，经常放在口揣着。

        色也是，从前如何都是透着血色的鲜活，而如今也是白到快要和肤色为一。

        桓长明在路翩翩床前守了一整夜，直到早朝时，才不得不起。

        桓长明暴怒的声音渐渐走远，景翊还跪在地上，脊背得笔直，仿佛什么东西都不能将他压垮。

        他坐在床边盯着路翩翩的昏睡的模样看，路翩翩在不知不觉中瘦削了不少，他从前肤色虽然也白，却是白中透着光亮，像珍珠似的惹人喜爱。

        “翩翩，你到底要我那你怎么办才好？”

        桓长明接过汤药，屏退四下。这些庸医说的话每次都一模一样，但路翩翩的病却一点都不见好，难不顺着路翩翩的心，这病就当真治不好了？

        一碗汤药喝完，桓长明的嘴里也满是药味。

        他将路翩翩扶起来抱在怀里，舀了一勺汤药凉之后才喂到路翩翩嘴里，但那药刚进到路翩翩口中，便从嘴角了出来。

        他的心事，便只能藏在这寂寥的漫漫长夜里，随着烛火，一点一点燃尽，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桓长明伸手拂过路翩翩的脸颊和嘴，低声：“要我事事顺着你，这不难……可你却从未将我放在心上，还恨不得取了我的首级愤……”

        “孤让你们锁殿门，没让你们放着他不！”桓长明怒气冲冲的从景翊边，走出御书房，“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照顾不好，孤要你们还有何用……”

        若换平时，他定会不以为意的让人把这本破烂不堪的册子烧了，可如今他却不想这么了。

是夜间去为路公子掌灯时才发现的……”

        老御医又是亲自诊脉亲自开方亲自煎药，忙活的大汗淋漓，将一碗汤药颤颤巍巍的端上来，“陛下，老臣斗胆直言，这位公子的外伤可愈，但心疾却不是短短几日便可治好的。若陛下真想要这位公子心痊愈，还是让他过的顺心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