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御书房。

        季玉山倒是十分淡定，要是姚南直接答应下来，他反而得担心一下。

        四人异口同声：“不困！”

        笑眼前这些人困兽之斗。

        他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

        简单梳洗过后，南景坐在帐篷边上，静静听着外噼里啪啦的雨声，突然对姚容说：“母妃，我们终于走到这里了。”

        他想要什么，可以亲手去取。

        事到如今，他还需要永庆帝去为姚家平反，去追封他的母妃、外祖吗？

        看着他们眼底的青黛，南景笑：“四位兄长是一宿没睡吗？”

        [我送你的平安符，你还在上吗？]

        帐外，齐明煦、李观棋、蒋定和齐思四人站成一排。

        李观棋三人睡不着，纯粹是因为紧张。

        缭绕在心底的那淡淡不安，都随着姚容这番话烟消云散。

        等内侍离开后，齐明煦将圣旨转呈给南景。

        梁光誉也在笑。

        季玉山大儿子扶着季玉山坐在下首。

        “点齐八千兵，我们一进京，诛杀权臣，质问昏君！”

        [接下来，就按照你的计划，走完那最后一步吧。]

        这可是大烨第一位异姓王，在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啊。

        ***

        南景起，没有换上宣旨内侍提前送来的礼服，只着一常服，随手拿起放在剑架上的天子剑，大步走出帐篷。

        母妃是他的保护神，只要有她陪伴着他，他必将战无不胜。

        南景笑了笑，问：“那现在困吗？”

        ――只要三皇子成功进京，一切就由不得你们了！

        内侍默默将圣旨递给齐明煦。

        从宣旨内侍带着圣旨离开皇后，他们就一直坐在这里等。

        齐明煦：“我一想到自己今天就能够手刃仇人，为父母族人报仇雪恨，就激动得睡不着。”

        雷霆震怒，风雨如晦，本就没有退去的黑夜被无限延长。

        永庆帝看了眼季玉山：“季太傅不怕吗？他这八千兵，可是为了杀你而来。”

        南景将右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我一直都贴着。”

        季玉山轻轻一笑，他能权倾朝野十余年，绝非寻常之人：“只要将他诱骗进京，一切就由不得他了。别说他只带了八千兵，就算他带了一万兵，他又能翻了天不成。”

        永庆帝坐在上首。

        南景昨晚很早就睡下了，这会儿被暴雨吵醒，干脆坐了起来。

        三方都有各自的谋划，却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惊人地统一。

        “陛下，八千兵就八千兵，不足为碍。”

        终于，在永庆帝的耐心一点点告罄之前，宣旨内侍回来复命了。

        姚容笑：[那就好。]

        永庆帝似乎是畅想到了那个美好未来，拊掌大笑。

        十月十二，天还没亮，蓄积多日的乌云先行化作滂沱暴雨，不多时就淹没了整座京都。

        “好！”南景点，笑容爽朗，“既然不困，那四位兄长就随我一起去点兵吧！”

        ***

        他没有隐瞒，将自己的遭遇全复述出来。

        永庆帝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沉：“这姚家小儿，真是得寸进尺！”

        现在姚南愿意跟他们扯，就说明姚南对这个提议心动了。

        南景看也没看圣旨一眼，随手抛进火炉里，任由火焰将圣旨吞没。

        她会一直注视着他。

        梁光誉立在永庆帝侧。

        ***

        后世史书在描述这一天时，总是不吝笔墨。

但想了想姚南的份，内侍又十分无奈。

        注视着他从此刻起，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皇者之路，迎接属于他的必定宿命。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等到满心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