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光誉瞬间明白了南景的心思：“我这就去准备。”

        于是齐明煦四人又去看南景。

        “这个问题，陛下不该问我。”

        永庆帝咬牙：“好，朕可以跟你走，但在此之前，朕要你回答一个问题：你为何要背叛朕？”

        梁光誉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套华丽又合的玄色礼服，让南景能够换上。

        姚容哑然失笑，却觉命运有趣。

        梁光誉：“陛下要是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只好用些手段将陛下请过去了。”

        强势专||制的母亲，很容易会养出弱无主见的孩子。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姚家人的长相，可当他看清南景的相貌时，他心底生出的第一个念竟是：南景长得好像姚家人。

        永庆帝也在看南景。

        他知季玉山和季贵妃肯定赢不了南景，但他没想到南景居然会直接解决二人……

        这是他和南景的第二面。

        这种居高临下地审视，永庆帝太熟悉了。

        齐明煦四人和梁光誉都在外面候着。

        永庆帝脸色一僵。

        永庆帝在碧落里等了很久。

        南景笑了笑，：“梁师父，我要沐浴更衣。”

        整理好仪容，南景走出里屋。

        原历史线里，季玉山和季贵妃同样发动了变。永庆帝这个疯子对六皇子几乎没有任何父子之情，他在感觉到自己末路将至时，为了报复季玉山和季贵妃，竟派暗阁首领去刺杀六皇子。

        当永庆帝站在大殿之下时，齐明煦四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上。

        六皇子被带下去之后，梁光誉过来了。

        永庆帝边的内侍总和暗阁首领，看着梁光誉的目光也非常不善。要不是梁光誉临阵倒戈，他们未必会落得这般下场。

        在梁光誉的安排下，南景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原本掉的发也被人一点点干了。

        终于，这柄剑落下来了。

        但这一次，一切都完全反过来了。

        南景在人的伺候下换上礼服，好发冠和玉佩。

        南景在主位落座，吩咐：“将罪帝南陵带来明光。”

        即使穿着一龙袍，着天子冕旒，也没有半分天子气概，反倒因为浑透而尽显狼狈。

        永庆帝脸色十分难看。

        变之后，季玉山和季贵妃都活着，六皇子这个本该继承皇位的人却死在了暗阁首领的手里。

        第233章  亡国之君33

        “陛下应该问一问天下百姓。”

        刚才外面暴雨倾盆，再加上隔得稍微有点远，如今借着殿内明亮的灯火，永庆帝才能够好好打量南景。

        永庆帝很不习惯抬看人，他与南景僵持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颅,  先行妥协：“你能坐在这里见朕，看来季玉山和季贵妃已经被你拿下了。”

        这种等待十分难熬，就好像有一柄剑正悬在他的上，他已经能感受到长剑冰冷森然的气息，却不知剑何时才会真正落下。

        “那应该问谁。”

        “放心吧，我会让人好好盯着的。”齐思应好，扫了眼失魂落魄的六皇子，不屑之意溢于言表，“要是他敢像季贵妃一样自尽，兴许我还能高看他一眼。”

        所以最后南景才能继承皇位。

        ***

        这是独属于上位者的眼神。

        梁光誉重新折返碧落，对永庆帝：“陛下，殿下愿意见你了。你跟我走吧。”

        永庆帝脸色变幻莫测，他明白了梁光誉的意思，但本无法接受：“就因为这么一个狗屁不通的理由！？”

        梁光誉笑了笑，语气却变得比方才冰冷许多：“请吧。”

        永庆帝最后还是认命般跟着梁光誉走了。

        比起寻常大臣，姚家人更害怕被帝王猜忌，所以姚家人在他面前永远表现得恭敬、谦卑、顺从，从来都不敢抬正眼看他，更别提像南景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梁光誉小声：“永庆帝一直吵着说要见你，还说有事要和你商量。”

        内侍总抱着一个匣子跟在他们后。

        但南景又不像姚家人。

        南景淡淡：“他们已经认罪伏诛了。”

        烛火被风得轻轻晃动,  大殿之内，一时十分沉默。

        六皇子本就没有自尽的勇气。

        这位昏聩迟暮的老皇帝，早已被多年酒色掏空了。

        “把六皇子带下去。”南景吩咐齐思，“看着一点，别让他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