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容平静：“是不需要，还是不想？你说清楚一点。”

        叶鹤栖顾不上刚刚的话题，惊喜：“娘，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有注意到。”

        毕竟一支钢笔能用好几年。

        叶鹤栖咬着筷子，眼眸一亮：她娘真帅，叶扶光这种渣男就是欠骂！

        叶鹤栖先是一愣，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姚容这句话的意思，连忙找补：“娘，你一直都是个好母亲。”

        抹完以后，姚容握着木梳，连着梳了一百下，这才躺下休息。

        只是……

        姚容扫了眼叶老夫人和叶夫人的神色，知叶扶光提前跟她们打过招呼了。这句话显然是对她和叶鹤栖说的。

        洗过澡后，姚容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的脸、脖子和手都抹了雪花膏。

        姚容：“只要你喜欢就好。”

        叶扶光出声拒绝：“不需要麻烦你和鹤栖多跑这一趟，有家送我就够了。”

        “趁着你在书架后面挑书的时候。”

        叶扶光：“……”

        姚容双手背在后，缓缓靠近叶鹤栖。

        这种时常要用的东西，买贵一点不算浪费钱。

        吃了前几次的亏，叶扶光决定不再纠缠。姚容要进去就进去吧。

        叶鹤栖动作一顿，很快又掩饰了过去：“因为我现在是老师嘛，老师看到学生得好，当然就会夸了。”

        ***

        “但学生这个份，我只当了几天。母亲这个份，我已经当了十四年。”

        她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火车站踩踩点，也打听一下从北平去其它城市的票价，为之后的行动好准备。

        席间，叶扶光突然：“我今天让家买了回沪市的票，明天上午就走。”

        叶鹤栖接过钢笔，开笔盖瞧了瞧工致的钢笔：“这一看就很贵吧。”

        叶鹤栖看向姚容，等姚容拿主意。

        而且她也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慢慢树立她娘的自信心。

        叶老夫人重重将碗筷放下，不满：“行了，这种小事也值得你们当着孩子的面争吵？要去就去吧，送完就跟着家回来。天天往外面跑，也不知像什么样子。”

        姚容以同样的音量：“送他只是借口，我是想趁机再带你出去溜达一圈，而且咱们也正好去火车站看看。”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与其是和众人商量，不如说是在通知众人。

        姚容扭看向叶鹤栖，朝她眨眨眼：“鹤栖，记得好好牵住娘的手，你年纪小，可不能跟我走散了。”

        当她娘是一个母亲的份，她是一个女儿的份时，她早已习惯了她娘平时的关心，习惯了她娘的各种举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姚容摇，问叶鹤栖：“那你夸我，是因为觉得我是一个好学生，对吗？”

        这一路上，姚容和叶扶光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此刻，叶扶光才开口：“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和家进去就行。”

        当她出母亲和女儿的关系框架，换了另一种份去看她娘时，她才能够好好欣赏她娘上的优点。

        那是一支款式致的粉色钢笔。

        以往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姚容还是第一次说要去火车站送叶扶光。

总是在夸我。不我了什么，说了什么，你都能找到夸我的地方。”

        天色已经不早，见叶鹤栖的心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在兴致摆弄钢笔，姚容也没有再待下去，叮嘱她早点休息，就带着今天买的东西回屋了。

        又是傍晚，就算刚闹了不愉快，姚容和叶鹤栖还是按照规矩来到叶老夫人的院子。

        姚容放下手里的碗筷，学着叶扶光的语气：“我和鹤栖去火车站送一送你。”

        北平的火车站非常挤。

        姚容看向他：“你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一个妻子的，鹤栖一个女儿的，想要送一送你，就是无理取闹了？”

        姚容眼眸微弯：“今天你给我送了一盒雪花膏，作为一个好母亲，当然也要给你准备礼物。你那支钢笔已经用了好几年，出墨都不畅了，所以我就在书店里挑了这一支钢笔。”

        姚容一行人下了黄包车，就看到了乌泱泱一片人。

        叶扶光被呛得不轻，他一个文化人，说不出这种撒泼的话，只能在心里暗：姚容怎么越来越泼妇了。

        叶扶光皱眉，呵斥：“你不要无理取闹。”

        姚容：“我们送你进去。要是不小心挤散了，我们就在火车站门口汇合。”

        所以她从没有想过针对这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去夸奖她娘。

        等吃完饭，姚容和叶鹤栖一起往外走，叶鹤栖小声问姚容：“娘，你怎么会突然想要去送他啊？”

        叶鹤栖回看向姚容，不知姚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迟疑了下，还是点。

        待来到近前，姚容才将自己藏在后的东西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