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为这样一个小孩儿能脱离她的掌控。

        谁能想到，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冷废物皇子，结果竟把大齐最有权势的一群人耍的团团转？

        他如今不过才七八岁，与他年纪相仿的四皇子还懵懂无知，可他已经学会了掠夺和隐忍。

        陆皇后从不在乎男女，若岁岁康健，她甚至可以把皇位送到她手上。

        是她太过高估自己，也是太低估了李霁。

        她不怕他们蠢，她只怕他们蠢不自知，自以为是。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国母，在她的心中，女儿比所谓的家国更加重要。若是可以，她愿意把世间最好的一切捧到岁岁面前。

        在陆皇后的眼中，之前的李霁不过只是一个能让女儿开心的玩伴而已。

        见此，陆皇后眼里满意之色却是更。

        三位皇子的心思，她自然也清楚。但这世间之事不就是如此吗？她想要什么，自然得付出什么。

        “你为何想皇帝？”陆皇后没有问李霁是如何掩人耳目下这事的，比起过程，她更看重最后的结果。

        李霁脸色微变，随即抬直视陆皇后，声音里带了一丝焦灼：“……我、该如何……？皇帝……只有四个……皇子。”

        只是岁岁子骨太弱，便是了皇帝，于她来说也是折磨。陆皇后如何舍得女儿受累？

        可现在，她瞧着李霁，忽然觉得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她陆荣慧的女儿，本就应该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姑娘，值得世间最好。

        所以陆皇后的心里一直都存着忧虑，只是从未与外人。

        然而数日下来，本没有寻到一点有用的线索。

        他看着陆皇后，面无表情：“岁岁不喜欢他们。”

        这确实是李霁所想，但不是他全所想。他想要护着岁岁，也想要岁岁只喜欢他一个人，只要他这一个兄长。

意？

        即便他表现得再成熟，可实际上也只是个从未出过没什么见识和阅历的孩子。

        大皇子三人这一事，已经不仅是后之事，已然传到了前朝，由大理寺与刑共同调查。

        陆皇后垂眸看着眼前的男孩，从那双坚定黑沉的眼睛里，她看得出来，他说的是他的心里话。

        以前没有女帝，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只要岁岁想要，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披荆斩棘，哪怕尽世间恶事，她也会把她所要送给她。

        大皇子三人生母尚在，都各有自己的外家，待他们登上大位，难保不会生出其他心思。

        对于下一任皇帝是谁，其实陆皇后并不太在意。

        因为太过着急，他说的没了刚才的顺畅。他以为陆皇后拒绝了他。

        况且他还颇为聪慧，此次，若不是李霁主动提起，她完全没有把石妖一事与他联系在一起。

        可李霁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

        可现在，李霁不哑了。

        只有了皇帝，他才可以正大光明的让那些讨厌的人开。

        “皇帝可以护住自己想要护的人。”李霁目光微动，斩钉截铁的，“我不想那些人来烦岁岁。”

        陆皇后如何看不出岁岁对大皇子等兄长并无什么好感，只是之前她没有其他选择，所以才不得不妥协将就。

        但其实，陆皇后对大皇子三人都不怎么满意。这三人的心思太杂，也无多少才能，品更是不堪。

        “光是杀了他们，你是不上皇帝的。”陆皇后角微扬，意味深长的说，“杀人，是最下之策。”

        这是陆皇后的自信，亦是表面上的事实。

        岁岁喜欢他。

        她之前从未考虑李霁，主要也是因为他是个哑巴。

        比起感情，有时候利益反而能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稳固。

        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能隐忍不发，心智堪比成人。

        这些日子，她允许大皇子三人来坤宁接岁岁，确实也存了考察的心思。

        他生母已逝，在中受尽欺凌，尝遍了人情冷，这样的人自是更清楚取舍，也更明白自己的境。

        “岁岁……喜欢大英雄。”李霁沉沉，“只有了皇帝，才能成为最厉害的英雄。”

        然而此时，陆皇后才意识到原来她竟看走了眼。她曾经最不喜的便是那些自大之人，却不想，居高位久了，她竟也变成了这种人。

        “李信还不到四十，正是壮年。”她直接唤了皇帝的名讳，语气中没有半分尊敬，只有冷意，“后嫔妃众多，若是皇子们全死了，他自然还可以再生新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