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着轻飘飘的香，正拒绝，又想到曾经被他拒绝了的小食盒和康乐失落的神色，沉默片刻，握紧收下。

        “大胆！”侍卫驱上前，拦住他们，喝：“何人在此，竟然冲撞贵人车驾！”

        府中大夫来看过，并无大问题，只是康乐肤，容易留痕，两日便能消下去了。大夫留了清凉的去痕凝膏，告退前，担忧地看了韩江一眼。

        而且很快意识到，韩江说的是“这本不行”，那，别的呢？

        韩江看一眼掉在地上的书，点点。

        当年韩江初入朝堂毫无基，徽安皇后对他偶有照拂，连带着他入了顺宁帝的眼，后来崭角，有了如今的权势地位。

        他屈指，缓缓握住了香颠了颠，问：“是和你给楚靖远一样的？”

        雨一直未停，大公主放心不下，差人来寻。待雨小了，便由侍卫骑开路，引着车，缓缓前行。

        告别韩江，坐在车上，康乐撩起帘子，看着韩府牌匾上洒脱遒劲的字迹，不舍惋惜。

        “小叔叔，”苏柔不放心，劝：“有侍卫开路，那是中的车，咱们还是让一让吧。”

        韩府。

        “不让，直接冲过去。”苏鸿漫不经心。

        韩江俯捡起，晃了晃，不经意挑眉问：“公主喜欢臣的字？”

        韩江面无表情看他一眼。

        韩江确实有一到阴雨天就痛难眠的旧习，大夫看到，针灸草药全都试过，效果甚微。

        雨一直下，街上行人稀少，便是有人，见到侍卫骑开路的阵仗，也远远就让开了。

        他合上书，握着康乐的安神香，静坐片刻，吩咐：“去书房，拿一刀上好的宣纸，再取一条徽墨来。”

江目光落在那里，动作一顿，说：“多谢公主挂心，臣无恙。”

        听到韩江的话，康乐怔在原地，垂着眼，失落良久。

        韩江只觉得手心一轻，一阵干净清新的草木香缭绕在鼻尖，霎时驱走心烦意乱。

        苏贵妃有两位兄长，苏家夫人晚年又得一子，年仅十八，爱异常。

        家正让人收拾点心茶水，闻言问：“主子可是要习字？”

        他勾一笑，意味不明：“你倒是博爱。”

        偏有一辆华丽车，不顾行人，在雨幕下扬鞭狂驰，肆意张狂，连遇着赵楚蕴的车，都毫不避让。

        车里的也并非别人，而是苏贵妃的侄女苏柔和弟弟苏鸿。

        康乐点点。

        康乐认真地点。

        康乐放下帘子，乖乖地应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问：“这本书上，有你的批注吗？”

        但知那是别人的东西，并没有再开口索要。

        家对此习以为常，依令安排下去。

        家备好笔墨，恭敬：“是。主子前两日让人寻东海的粉珍珠，也已准备了一匣子，主子可要过目？”

        康乐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期待：“那，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第6章  生病

        能在京中纵，横行无忌的，自然不会是不起眼的小人物。

        韩江合上书页，本回绝，可是余光一瞥到康乐期待神色，话在口中转了一圈，莫名变成了：“这本不行。”

        韩江：“她既然喜欢，就直接把人送去迎春殿伺候吧。”

        家不敢再多话，赶紧吩咐了下人去准备，又来请示：“康乐公主喜欢这红豆糕，还特意问了是哪家酒楼的厨子的，想必是日后还想品尝。”

        “……臣寻些旧书，过些时日给公主送去。”

        前天，楚靖远收下了被韩江拒绝的小食盒，康乐觉得很过意不去，送给他一个香，还承诺会再给他带一个食盒。

        康乐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见他收下自己的香，偷偷松了一口气，连说下面的话都有底气了一些。

        苏府车扎眼，经常在京中行走的人一眼便能认出。

        康乐听了韩江的话，仔细地看着他的脸色，声问：“你是不是最近都睡不着呀？”

        虽然未定时间，但到底有了期待，康乐乖乖点，安静地叠手坐着，模样乖巧。

        粉珍珠和擅红豆糕的点心师傅不过是沧海一粟。

        从碧开解：“公主莫伤心，京中还有好些大师的传世佳作遗留，韩大人没送旧书来这些时日，婢再去寻寻，找些公主喜欢的。”

        韩江提笔，慢慢在宣纸上落下：“不必，送去迎春殿吧。”

        “没有关系，我偶尔也会这样。喏，这是我自己的安神香，随带着，还是很有用的。”康乐解下自己腰间的香，放到韩江手中，认真交代着。

        “公子，前面是大公主赵楚蕴的车驾，可要避让？”

        送走康乐，韩江随手翻书，看到里面自己早年随手写下的批注，字迹略显稚。

        徽安皇后逝世后，仅留下了康乐公主一位亲缘子嗣，韩江便时不时照看着，偶尔为她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