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这世上因果相系，八苦轮回之中，你等的命运已经千丝万缕相连，牵一发而动全。”

        “还是要救？”

        他在原地了一会儿，终于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进了大殿。

        “弟子知晓。”

        “你现在这个样子，哪能承受如此多的魔气？回去养好了再来！”

        无视魔君的谩骂阻拦，他周凝起坚实的障，主动迎向蓄势待发的巨鲲。

        他似乎已明了前因后果，只是幽幽长叹一声，望向座下的这位得意弟子。

        良久，他才张了张口，声音嘶哑到像是许久未曾说话。

        岑如默只当没有听见。

        岑如默收了剑，向盘踞于的鲲行了一礼。

        只因他拨开重重迷雾，在悠远的梦境之中，再次见到了司云落。

        他安心坠入了黑暗之中，甚至不愿轻易醒来。

        都不是。

        一向开朗不着调的小老，竟然也有难得沉默的时刻。

        岑如默抬眼，眸色深深。

祭，一了百了。”

        但无论经受何种程度的疼痛，对慕星衍而言都不再重要。

        “当然。”他空的眼瞳中又浮现出一抹亮色，“我还要去上门提亲，娶她为妻呢。”

        而应天真人一直耐心等候在旁，期待着他的答案。

        剑光溃散的瞬间，殿门四分五裂，摇摇坠地坍塌。

        “逆转生死，违抗天命，是要付出同等代价的，你可知晓？”

        “当真痴儿！”

        小老静静地看着他，忽而歪一笑，显出几分稽。

        “请您将魔气转移到我上吧。”

        终点近在眼前，到了最后的时刻，他只能拼尽全力，迎上近乎雷霆的一击。

        据魔气的线索，玄灵宗本追查不到他上。他也从未将慕星衍放在眼里。

        “谁说我要你的修为了？我要你――接任玄灵宗的掌门。”

        鲲自沉梦之中倏然惊醒，化作原本慈祥的老人形态，于玉座之上缓缓睁开了眼。

        “哪有什么原因。”岑如默，“不过是因为我想这样罢了。”

        慕星衍的子晃了晃，花了足够的时间才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你是为了遮掩真相，消除怀疑，也大可不必到这种程度吧？还是你觉得这样，能换来慕星衍的感激，方便后续行事？”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那你会离开我吗？”

        岑如默落在殿前，一直不断地口吐鲜血，外层结界还未消失，众人无法围上前来，亦不能判断他的伤势。

        他们仿佛回到了山林之中，寒潭的浅滩旁，慕星衍紧紧拥着她，细碎的吻落在她鬓边颈侧。

        就当作是他任一回吧。

        应天真人忽然来了脾气，一边骂他一边将人往外推。

        众人行过礼后，慕星衍将司云落抱到偏殿，请应天真人检查。

        “弟子但求师尊出手相救，即使拿走弟子上另一半修为，也并无不可。”

        一路上只见碎石遍地，剑痕密布，可想而知战况有多么激烈。

        “你总不会告诉我，是对误杀了司云落心怀愧疚吧？真可笑，死在你手上的人那么多，也没见你心中有半分波澜，如今又来装什么良善？”

        慕星衍当然不肯走，在应天真人的强推搡下，手指紧紧扒住门框不松手，通红的眼只盯着司云落的方向，不肯移开片刻。

        “即使如此，你也依然要救吗？”

        大殿四周一片昏暗，唯有正中的菩提玉座之上，散发出星星点点的荧光。

        “白白，交给你，可别让这小子死了。”

        外层结界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众人这才得以近前。

        “师尊。”

        直到他支撑不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应天真人终于得以将他一把扔出去，给闻既白。

        “如你们所见，气息全无，生机尽绝，神魂未散，但遭受重创，少了一半。魔气只能转移，不可祓除，就算以灵力常年温养，醒来的概率也极低，一旦苏醒，也可能痴傻不堪，难以恢复如常。”

        “接下这一击，能废去你半数修为，你可想好了，这一切值不值得？！”

        他人如其剑，在外层的温谦和被尽数磨去后，才会显出内藏的锋芒。

        闻既白淡淡应了一声，既然不死就可以的话，想必也不用让他太好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