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光源中，隐隐的是一个人。

        是刚才那两人中的一个吗？我无法确定，但自己还是小心的弯下腰，大概找到了一个堆积尸的角落，暂时躲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就接近了，那束光也随之打了过来，我确信是手电的光，它在周围扫了一圈后，又转到另一个角度，晃悠了好久，才终于离开。

        似乎是为了最后确定着什么似的，手电光又转回到我藏的这个地方，几个尸叠在我边。

        见光住盯着我边，我立刻俯在尸堆里，紧闭呼，目光定定的停在空中，一动也不动。

        可就在光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间，我边的尸活动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还没反应过来，心中的恐惧，也尚在谷底。

        但先我一步发现这份异常的就是那光源的人，他的声音冲破黑暗，沿着抖动的光住投了过来，打在我的耳上，让我骤然惊醒，目光也慢慢的集中在边，那阴冷的尸上！

        他的面轮廓僵的像块石，脸色也是惨白，在光之下，他的眼睛紧紧的闭合，就好像是一座正在从地面升起来的墓碑。

        “是……是鬼……是死人……快……快……”那声音抖动的完全无法吐出完整的句子，似乎那人在提醒着他自己，并试着促着自己离开这里，但本没有用。

        他被恐惧所吞没，手电光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落在了地上，但就在这光芒一闪之时，我却定定的看向那站起来的尸。

        他的五官轮廓，他那僵的脸色，还有凹下去的颧骨和杂草一样的发，那样子本就该是尸的，他此时却怎么会活过来，就像是自己。

        一刹那，我感觉周围都坍塌了，那尸，它的样子，分明就是我自己。

        手伸到面前，丛生的乱发，消瘦的面容，还有……我的眼睛，我的眼……

        噩梦不知从何时就已开始，但我却从未意识到，直到它一次次的出现，一次次的提醒我，死亡的气息就在周围，它并非来自于其他地方，而是来自于我自己上，因为我自己就是从这里爬起来的。

        上的气息证明了这一点，眼前的尸证明了这一点，还有……灯光下，我惨白的脸色，也证明了这一点。

        时间在倒退，我的意识也在变的模糊，就像是胶片里的图案，电影在倒带，时间在向回走，走到医院，走到我被人抬进这里，走到我发生车祸，走到我遇到那辆灵车，那辆载满活人的灵车。

        时间在空间里画了个完整的圆，那辆灵车又出现在我眼前，我不记得它的样子了，但此刻，它却又清楚的出现在我眼前，在我复杂的思维里。

        我见到了过去的事物，或是刚刚从关于未来的噩梦中惊醒？

        我不确定那一点更有说服力，但此时我什么都不再想，只知，我刚从尸堆里逃出来，从一下豢养死亡的医院里走出来，从一束明亮的灯光下走出来。

        那是灵车的车灯，它比我此时手上的手电筒更加明亮，也更加刺眼，但却仍旧充斥着一种森冷。

        我抬手遮挡在灯光之下，看到有人走了过来，是一个男人，手里同样握着手电，光住打在我上的一瞬间又立刻错开了。

        “这大半夜的！是什么人？”抱怨着，那人皱着眉走了过来，目光在我上打量着。

        “我是……”我感觉神智有些不清醒，眯着眼睛，看对方在眼里变大，似乎我在那里见过这个人，但一时却想不起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