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没想太多，只是宽他几句，遴选凤麟角，能通过的人终究是少数。徐衍努力了两年，最后在大四时和顾逢

又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可他如今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这一路艰难又心酸，他置事外都于心不忍。

        说来奇怪，那或许是从前他设想过的未来。

        “他是因为我才死的。”

        公司还有一堆人等他料理，到都是一团乱麻，老爷子的也每况日下。

        他言又止，方延不用想也明白，徐衍如今事业蒸蒸日上，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隐形打击。

        这些话听得多了惹人厌烦，但顾逢晟不予理会，高中时成绩优异，高考都没参加，直接被保送到了外交学院。这才让那群人对他彻彻底底改观。

        前些日子看新闻，是徐衍新任发言人的第一场记者会，记忆里谦和温吞的少年变了子，穿着一西服笔直的站在蓝厅的讲台前，后是鲜艳的国旗，下是无数藏起来的刀枪剑戟。

        “要是你去参加，肯定不会像我这样。”

        但如今，完成的人并不是他。

        “所以方延，别在这些无用功了，我们两个的过去是个死局。”

        大学时，顾逢晟的成绩是全系第一，徐衍虽然是第二名，但跟他之间仍有很大差距。大二下学期，里来学校选派人才，顾逢晟是第一个被选中的，梁任年提议他参加遴选十有八九稳妥通过，但他那时候觉得自己资历尚浅，说还需要再见识世界，最后以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而拒绝了。

        “方延，我不甘心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你们都以为是她心狠，其实原因在我，当年我退学，主要原因虽然在老爷子，但其实也是因为无法面对她。”

        除了当事人自己往前走，不然怎么都是徒劳的。

        末了顾逢晟叹了口气。

        徐衍比他有勇气，递上资料参加遴选，最后在面试环节被刷下来。顾逢晟问他到底是哪出了问题，他说是测谎的时候太过紧张所以回答的问题磕磕巴巴。

        看着他此刻的样子，方延脑海中第一个涌现的想法是，那顾逢晟得多难过啊。他现在才觉得自己刚才自作主张简直愚蠢至极。

        这个话题是禁忌，可方延觉得，既然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那也没必要再遮着藏着。他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面对问题还要推三阻四找寻理由。

        怪不得明熙百般阻拦。

        方延木了。

        “可你真的甘心吗？”方延想了想，还是直说了，“沈家的女儿，再加上昱宁现在扶摇直上的份，多少人想跟她结亲，难你就想这么看着她以后和别人结婚而无动于衷？”

        他应该想到，沈谦叙意外离世后不久顾逢晟就退了学，而沈昱宁，也在葬礼一结束就离开了京平。

        “逢晟……”方延心疼的看着他，鼻间一酸。

        而他自始至终态度坚定，话语从容，回答问题不卑不亢，都有恰到好的分寸。因为这些，网上很多人喜欢这位新人。

        末了还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顾逢晟不语，低喝酒。

        是了，他们两个分扬镳的前夕，是沈谦叙的葬礼。

        方延很了解顾逢晟，他们一起长大，每个人的脾气秉都摸得清清楚楚。顾逢晟长到八岁才被接回京平，圈子里关于他的传闻并不少，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最为著名的，就是说他是于家产无望的一枚弃子。

        成年人，应该直面问题，而不是越拖越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