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知的？”

        她万分悲痛不解，数种复杂情绪涌上心，语言不受控制，悲伤更是从心底蔓延出来。

        她一时之间，实在是失望到了极点。

        这话虽没明说，可也大差不差的让顾逢晟都了解了。

        午间的风带有凉意，沈昱宁认真看着顾逢晟，觉得心里的寒意比此刻的凉风还要更甚。

        她忍无可忍，直接将那杯茶摔到了地上。

        说到这，他又不放心的补充了句。

        “不好意思蒋医生，今天恐怕不是时候，您先去忙吧。”

        他是关心则乱，所以一直慌不择路，选了最让她下不来台的方式。

        “是不是徐师兄告诉你的？还是张叔？”沈昱宁见他不说话，一字一句问他，“顾逢晟，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我问你，是不是来南淮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是为了带我看病？”

        “你也是学这个出的，你当然知达木赞是个什么地方，我们那一群男人在外派时听到枪声还会，更别说她一个女人，那里可不止有枪声，她在那里立了两次二等功你知吗？”

        沈昱宁觉得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碰完伤口之后还大摇大摆的在创面上抹药，即使看起来是对伤口有利的一面，可当下的痛和难以接受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想让外人看笑话，先略带歉意的看向蒋秦，开口歉。

        沉默便是答案。

        就连徐衍都知沈昱宁格如何刚强，心里那点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不说出来的事谁也别想强行让她去，但凡逆了她一点意思她都会锱铢必较，更不用说现在顾逢晟，是结结实实碰到了这姑娘的痛。

        "昱宁，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突然讲话的蒋秦被吓了一，停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顾逢晟了眉心，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拍卖会是个可有可无的幌子，没有拍卖会也还会有别的理由。总而言之，这些都不重要了。

        “顾逢晟，你是不是以为我还跟从前一样任你拿？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可以让你自作主张为所为？”

        可如今，说什么也是没有用了。

        “是我自己知的。”

        当心理医生的自然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一，眼见着情况越来越不可扭转，自然还是走为上策，于是便礼貌的同两人说了再见，便离开了。

        沈昱宁突然开口，脸色阴郁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将要说出口的话变得无比艰难，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徐衍看着他，本来不打算开口，后来也慢慢说了。

        顾逢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渐渐低下来。

        顾逢晟找了一圈，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一开始就闭嘴不言的徐衍上。

        她刻意说服自己冷静，又问了一句。

        像是万念俱灰，她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是怎么知的？”

        顾逢晟坐在她对面，及时察觉她的情绪，又急忙倒上一杯茶递到她面前，甚至出一个笑。

        “顾逢晟。”

        他们两人离得很近，可他觉得，内心的距离仿若银河般遥远，像是永远隔着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昱宁，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沈昱宁的病应该早就存在只是一直不明显，后来在达木赞战场上的事彻底刺激了她，所以才到了如今的程度。

        “那次送你回家，你的包落在车上东西掉了一地，我看见里面你在吃的药，找人问了之后才知的，跟别人都没关系。”

        国内在这个领域上始终是浅显的，他只能重金找到专家，蒋秦很早就移民美国，这一趟是为他回来的。

        顾逢晟神色落寞的闭了闭眼，到底还是这样了。

        对方工作忙得很，他想见一面还得预约，而且始终问不到什么，他找了个理由约人出来，旁敲侧击跟徐衍玩心理战，没几个回合徐衍就败下阵来。

        他自从那天在她的包里看见她的药之后，心里便一直有个问号，他甚至发动了两人从前认识的所有人，有几个还跟沈昱宁在相同的领域，但外派的地方天南海北，沈昱宁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

        沈昱宁看着他，眼底全是失望。

        沈昱宁问出这句话时，顾逢晟沉默了。

。

        那笑容里应该有安抚和宽的成分在，但她怎么看，都觉得太过刺眼。

        当时徐衍也阻拦过他，让他一定三思后行，可顾逢晟哪儿还顾得上那些。他只想着早点治好她的病，恰恰忽略了一个合适的方式，非但没好，还伤着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