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目凶光：“有朝一日,  我一定要让他们来尝尝，落入这幽冥门的滋味儿。”

        初至饶有兴致地问：“那是什么？”

        “地府也能放烟花了，多亏了阎王大人，今年是我们地府的鬼和鬼神第一次过年。”幽冥门的恶鬼都是十恶不赦的，每日吵得很，但又要在这里忏悔，鬼差有意要让他们知现在的人界和地府有多好，让他们改过自新，接着说，“我们通了电网，有了补贴，逛了鬼市，吃了年夜饭，还看了春晚，现在，大家都在放烟花，庆祝新年。”

        苏闻直起子，边漫出一点笑意：“不是失望。”

        “过年？”

        后面还有很多来上香的香客，苏四宝和郁溪并没有再耽误大家的时间，很快就了别。

        所以帝君刚从幽冥门出来那会儿，为什么满口脏话现在好像有了解释，都是这些鬼害的。

        这是一个独立的,  与所有空间都不重合的世界，四荒芜，刮的风似刀,  落下的雨似剑,  被困其中的恶鬼，要么目光浑噩,  要么神色凶恶,  四皆是杀戮和阴暗。

        苏闻：“有时候对错不是自己决定的。”

        这个词离他们太远了。

        许久以后，天空传来鬼差的声音：“听见了？”

        “不算为难。”苏闻也笑：“不判自己，就好判了。”

        “苏先生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不是什么大事。”苏四宝说，“您不是还对我家那支笔感兴趣吗，什么时候想看都可以去看看的。”

        他怀着歉意说：“不好意思，这个我可能要回去翻一翻，我也不太记得了。”

        要早知自己死后会每日这么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的，他一定不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嗯？”

        苏闻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了一口气：“无妨，麻烦你们了。”

        “真的好像烟花。”那个鬼说，“一定很多很响，才传得进来。”

        “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不敢看过去。”初至说，“那些事你没错。”

        “疯了吧你，这里是幽冥门,  哪里来的人，就算是鬼,  地府这个鬼地方，有什么烟花？”

        “世间对错，本就难判。”

        地府幽冥门。

        “是啊。”外面守着幽冥门的鬼差都是在值班的，他们抬就能看到天上从各个方向升起来的烟花。

        初至一笑：“那这些年岂不是为难苏大人了。”

        不是后人，也不是姓苏的任何关系，旁支都算不上。

        有一个鬼像是听见了什么，抬起看着漆黑的天：“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释然？”

        一进幽冥门就不知待了多久了，这个鬼觉得自己都要被疯了。

        幽冥门或打斗，或发呆的鬼一同抬起。

        “不是。”之前的那个鬼被打入幽冥门的时间短，还没有其他鬼那样丧失理智，他仔细听了一下,  说,  “好像烟花,  有人在放烟花。”

        那个鬼一想到要是幽冥门里有光,  心里就有了一热气，他活着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死了以后会被关在这种地方，人们常说的是非因果终有报居然是真的。

        苏闻转过：“预想过很多结果，这个结果不算最差的，所以没有失望。”

        初至接过他手里的香，闻了一下：“我们不是互相帮助么？”

        第八十三章

        苏闻轻点了下：“那就多谢了。”

        “放屁！”有个老恶鬼说，“地府什么样，老子不知吗？风刮来都能冻死鬼，扯你娘的。”

        另一个鬼嗤笑：“声音？不就是那些所谓的鬼神又来了？”

        这个鬼朝着漆黑的天大喊：“是不是有鬼在放烟花啊？”

个书都不好好读的，只记得自己老爸说祖上改过姓，以前都不姓苏的，那么多代，那么多祖先的名字，他真的不太记得清了。

        苏闻笑了下：“若真要说有什么，或许是释然。”

        “过年了，大家在放烟花。”

        默了默，又将自己的手中点燃的香递到了初至面前，说：“谢谢。”

        烟花啊,  黑夜里漂亮又绚烂的东西,  要是幽冥门也能看到烟花,  会是什么样子？

        初至站在他边，问：“失望了？”

        他们走后，苏闻还是在继续自己的事情。

        苏闻转过：“释然现在能够迈出一步，去看过去的苏闻。”

        地府不禁烟花，三司带，从十二点迎接新年开始，大小的烟花就没断过。

        鬼差：“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