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看清屏幕上的那张脸，对来人十分意外。

        她今夜不同寻常的穿衣风格，微醺的妆容和尖锐的语气，摇晃不已的细高跟撑住强装的笑意，被再三冒犯仍选择礼貌别的隐忍表情，在此刻又突兀地闯进脑海，涌动的燥热在下腹汇集，他不得已调整坐姿转移注意力。

        向秦：You      have      my      word

        “你知刚刚这段话算得上职场扰了吗？”她面无表情。

        他的发型比平时看上去更加神整齐，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束花？

        桂圆红茶在电热水壶里咕嘟咕嘟，空气中满溢的香甜气息，托盘上的厚瓷杯有水珠落，他看她把花稳稳搁在落地灯旁的小木几上，左手摸了摸发，没有开口。

        “如果你还有印象的话，昨晚我说过，律师最擅长的事就是公私分明。”他看她眉渐近，放缓语气诚恳：“你不想公开关系，我可以合你。”

        如果两人的爱情不再纯粹，干脆连婚姻也一并舍弃。

        “公是公，私是私，就没有职场扰。”此刻的桃花眼里没有笑意，满是认真：“这是我向你发出的邀请，你可以立刻拒绝；也可以在关系开始后随时叫停，算是你作为甲方拥有的权利。”

        季容：被说得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向律这大清早的，应该不是专程来送花的吧？”蓝色绣球旁缀满十几朵艳滴的黄玫瑰，她没办法对他的紧张视而不见，却也不想再提昨晚的乌龙。

人情投意合的过去就要被埋没在他不曾关注的社交盲区。

        这种思路破局虽然暴却高效无比，缺点是常常忘记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在婚姻里重视爱情高过其余所有。

        眼泪令人同情，可若是枕边人要对簿公堂，便只有真金白银的数字可谈，真情假意都作不得算。

        心下哂然，怎么会有人的离婚当真比恋爱分手还要寻常冷静。

        向秦退出微信界面，放下锁屏的手机。

        “但昨晚的话我是认真的。”

        真是决绝又纯情。

        “…”这事儿过不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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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太久的坏，不仅仅是被利益至上的决策机制裹挟控制；连带旁观他人的事方式时，亦会下意识从利益分角度来推断事件背后的心利益。

        曾在律所遇过许许多多的离婚案女方当事人，到律师跟前还什么都来不及讲，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痛哭和控诉，难两人几十年风雨同舟的感情比不上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三？难全职太太几十年如一日的全心付出无法计入家庭的经济账单？

        匆匆脚步在可视通话前站定，他略略回忆那晚听过的门牌数字，按响了电铃。

        他自信地忽略了两人真实存在的亲密过去，脑一热地误当他们短暂的婚姻像他见怪不怪的逢场作戏。

        “我接受你的歉…”

        “嗯…”没料到有访客上门，不施粉黛的她穿着宽松的起居服，趿着一双居家拖鞋的温顺模样毫无攻击力，向秦深了一口气，开口：“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很抱歉，但事实如此。

        若你的视线不再为我停留，就给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