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牙舞爪，狰狞可怖。

        “不能。”君月澄答，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们更像是事后会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如今忽然阴天，乘飞舟怕是不安全，要不我们先降落吧？”

        说罢，萧镜水就启动了飞舟的防御结界。

        君月澄：“……”

        萧镜水顿时恢复了往日的温雅从容，仿佛方才桀骜冷笑的人不是她。

        最后两个字几乎只剩下气音了，听在君月澄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这种天雷与渡劫的劫雷，劫雷虽有可怖的杀伤力，可也有强大的生机与锻造力，能让修士的质更上一层楼。

        知不少内情的君月澄看了萧镜水一眼。

        于是萧镜水睁着眼睛说瞎话：“无妨，这雷云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一回儿就散了。飞舟不必降落，撑一层防御界即可。”

        他方才察觉到了，萧镜水对天隐约的……嘲弄？

        表情似是在说，有本事你劈我啊！

        但这种天雷就不一样了，这种天雷就是纯粹的杀伤力。

        萧镜水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这是，天意。”

        “笃笃笃”，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镜水走过去开了门，见纪行舟和任是非都在。

        “说不定呢。”纪行舟附和萧镜水的话，接了一句。

        君月澄去看萧镜水，却见她望着窗外的雷云，抱臂冷笑。

        萧镜水轻笑：“是啊，很像替罪羊。”

        毕竟雷要是劈她早劈了，等不到现在。

        无论从哪一方面都像，极差的名声，和极卑劣残忍的手段。

        萧镜水耸了耸肩：“谁知呢？说不定是有谁冒犯了上天的威严，这般异象是在警告或惩戒恶人呢。”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想来月澄也有想过。”

        任是非对萧镜水还是十分信任的。

        任是非对此有些忧虑。

        “凭巫族的本事，真能掀起那么大的风云吗？”

        君月澄看了眼窗外，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间阴云密布，闪电狰狞。

        君月澄：“……”

        整个飞舟被一层水色光晕笼罩住，顿时显得安全了许多。

        然而萧镜水那番话，似乎自比恶人，而眼下雷云聚拢，却无半点要劈下来的意思。

        静谧的空间中，萧镜水不大的声音格外清晰：

        纪行舟抱怨：“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天忽然阴了。”

        萧镜水似乎是在嘲笑，天雷怯弱，虚张声势。

        然而再看时，就发现萧镜水一如往昔的温雅。

        君月澄出了总结。

        纪行舟顿时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萧镜水抬眼看了看天，穹宇一片暗沉的墨蓝，隆隆作响的雷电是天幕上唯一的亮色。

        君月澄轻轻甩了甩，努力将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

        “如此也好。”任是非松了口气。

        落在萧镜水眼中，却莫名有些……虚张声势。

        纪行舟不禁后退一步。

        “第一种，谋划此事的另有其人，巫族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第二种，巫族知自己被利用，表面上充当棋子，却暗地里准备反杀；第三种……”

        萧镜水看了眼天上有些可怖的雷云，心这雷可不会劈下来。

        这到底是被说中了心虚了，还是在警告镜水不要胡言乱语？

        君月澄几乎要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说这话时，恰好一闪电亮起，亮光将萧镜水的脸映得雪白，竟让她看起来有一种近似鬼魅的恐怖。

        萧镜水对天，有着某种微妙的敌意。

        “那么，现在最有可能的可能有三个。”

许看着是好的，但实际上可能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而有的东西则可能是看起来其貌不扬，实则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