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选择了虚无，就是真正走向了死路。

        亦或者说，他自己，与任何有情的生灵从本质上都是不同的。

        蓝衣男子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脑海中似有万千烟花炸开，顿时晕晕乎乎的。

        等这边的戏看完了，他这一缕魂也该回归了。

        走虚无不是误入歧途，因为，虚无就是歧途本。

        他自然不在意秘境被不被毁，但是萧镜水所在的那有些特殊，他怕萧镜水烧坏里面的东西。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然而，他们从最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蓝衣男子顿时沉默，失望肉眼可见。

        蓝衣男子张了张嘴，不知要说什么。

        *

        寻常人还好，因为难窥真径。

        被猝不及防传送出秘境的萧镜水：“……”

        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比如，都是一疯骨。

        “为何？”境主扬眉。

        “你，你想要‘活’过来吗？我可以重新给你安排份！直接造一法也使得，那截藕还剩下大半！”

        带着些好奇，带着些估量，最后成一团看笑话的促狭。

        因为她如今活在现实而非虚拟之中。

        虽然他已经沾了不知多少因果，染了多少孽力，不惧再些什么，但是他眼下的情况也跟萧镜水差不多。

回答了蓝衣男子之前的问题。

        他只是看她像他。

        他曾跟他相过很多年，可终究，还是不懂他。

        只是，鲜少有人发现而已。

        蓝衣男子不敢与他对视，逃似的避开他的视线。

        不止如此，他们还错将虚无的强大和超脱认作是正。

        世上没有比萧镜水更接近虚无的人了，她却走向了人间烟火，走向了万丈红尘。

        而且他觉得，他要是再出世一次，这方世界很可能被他玩完。

        她似乎，成了第一个没待够一个月就被送出来的人。

        境主轻声：“不过她的确很有趣。”

        境主说萧镜水有趣，却不止是因为她小小年纪便看透了虚无的本质，也是因为，她在避开一条死路之后，无比清醒地走上了另一条绝路。

        “她可与我不同。”境主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光，“虽然我们有时看起来有些相似。”

        萧镜水站在茫茫雪原上着冷风沉思，她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吗？

        境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活过来作甚？如今一缕魂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看戏，我可没什么功夫再搅弄风云。”

        蓝衣男子：“……”

        这不能说明她错，相反，这是一个极聪明的选择。

        所以还是先将这个祸害送出去吧。

        “你似乎，很欣赏她。”蓝衣男子。

        萧镜水可是极桀骜极不敬的。

        “我不杀她。”

        他也有更重要的事要。

        “你再不将她弄出去，那秘境可要被烧个窟窿了。”

        境主反问：“不是你先欣赏她的吗？”

        蓝衣男子惊觉，忙掐起手诀，提前将人送出秘境。

        *

        天赋越好的人，会在这条死路上越走越远，直至无法回。

        凡人与天争命，争得过吗？

        这一幕似乎有点眼熟。

        “她要与你相争呢。”境主一手支颐，一双桃花眼笑看向蓝衣男子，“你要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