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镜水本是在试探，结果眼前这人无疑是承认了自己过某些事，比如法上的某些手脚，比如几次三番的记忆混乱，比如……那个意料之外的孩子。

        鬼月君在地面上持剑而立，鬼月剑上有血珠儿落。

        萧镜水面沉如水。

        界主并不恼，跟着渊的时候他被骂得更多更难听，萧镜水这话还真不算什么。

        萧镜水捂着脖颈间的血痕，目光深邃幽寒。

        鬼月君冷笑：“好一个权势如此！”

        半晌，萧镜水轻笑。

        她膛起伏着，似是余怒未消，连剑都有些握不稳了。

        第833章  戮天者

        萧镜水的脸色徒然阴沉了下来。

        “宽容？”萧镜水怒极反笑。

        “事实如此，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原来不是个聋子啊。”

        界主半点也不在意萧镜水的挖苦，冷漠：“权势如此，半点由不得人。”

        长剑嗡鸣着，似是兴奋，渴望再度饮血。

        他在半空中负手而立，他角噙着一抹笑，眼底仿佛是纯然的好奇。

        萧镜水讥讽一笑，半点也不怕激怒来人。

        她一双充斥着血色的眸子冷冷看向鬼月君：“你该死。”

        界主讥讽：“你早就察觉到异常了，何必不承认呢？有些事情，不是你视而不见就能不存在的。”

        “好彩啊。”

        久违的愤怒自膛中升起，萧镜水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一抹赤色。

        “我倒是想知，倘若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那谁会活下来呢？”

        气氛仿佛刹那间凝结。

        “必须得留下一条命，才能从这里出去。神界的威严不容挑衅。不过是放弃一半的灵魂而已，我已经十分宽容了。”

        “真可笑，连我自己都会背叛我。当日释云烨还真是说对了。”

        “连自己都不能信，还真是悲哀。”

        鬼月君似笑非笑：“是谁在路上说，将灵力都给我，自己留下的？你先前既然已经情愿放弃生机，这会子又矫情个什么劲儿？”

        “阁下说笑了，我们本就是一，何来两个活一个之说？”

        “闭嘴！”萧镜水此刻离他极尽，闻言也不顾危险不危险，狠狠地瞪视了他一眼。

        似是因为饮了主人的血的原因，剑上暗红的花纹明亮了几分。

        界主饶有兴趣地评价，语气中是假惺惺的悲悯。

        然而出乎意料的，充斥着杀意的剑光袭来，却不是来自界主，而是来自鬼月君。

        “自愿是一回事，强取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成王败寇，谁输了就把命留下。”

        她也拿起了雪月剑，并指抚过剑，指尖被锋利的剑划破，出殷红的血。

        鬼月君轻蔑：“就你那肉贵的样子，可打不过我。何况幽冥铁骑还在我手中呢。”

        “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作恶者反倒说要宽容苦主。许是我年岁还小，未曾见识过什么。”

        一阵掌声传来，萧镜水和鬼月君同时往声源望去，手皆放在了法上。

见。

        界主从善如地闭嘴，却不是怕了，而是懒得同一个刚刚经受过巨大背叛的小可怜儿计较。

        他如此轻易地承认了，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

        尽萧镜水五感锐，及时撤离，然而她们之间的距离到底太近，萧镜水跟鬼月君比起来又太过虚弱，所以还是被鬼月剑划破了颈间的一块肤。

        萧镜水果然脸色差了几分，却仍：“胜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