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  将神色彻底收了回去,  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慈蔼。

        薛五呆楞了片刻，立反应过来，嘭地合上了大门。

        他看向眼前一心向又天资不凡的得意弟子,  眼里终究是带上了遗憾之色。

        周云辜被拒之门外，倒也不急，只负手悠然候着。

        又过了几息，门再次被打开，换了个面生的弟子，正尴尬笑着，朝周云辜问好，并请他进来。

        然而此时,  周云辜方迈下石阶，绕过那棵在崎岖岩石间扎立的劲松,  就听见不远竟是欢笑声阵阵。

        出了大殿，他径直下山，去寻杳杳。

        “谁来了啊，薛五，你作甚把门甩上。怎么不给人家开……”

        此院子名为朗然居，整建筑风格简约自然，匾上三个苍劲大字是他亲手所书，同花梨木制成的大门一样，未经泼漆，只在风日晒下显出几分古朴意蕴。

        周云辜闻言有些微楞,  迟滞片刻后应了声好,  便先行告退了。

        他从未想过,  原来他竟是注定不可能得的命数,  而且这命数后面，似乎还潜藏着许多更深的天命，是连他也不得探知的。

        随着近的闲话声一顿，不过片刻，门就被打开来，一位弟子探出半个子，瞧见外的来人后，几乎呆立当场。

        半山腰的建筑多半是用作弟子的居所,  他住在离山较近的高,  旁边还有闲置的小院子，无人居住，却也一直打扫着，并不算荒废,  因而他就安排杳杳在那里住下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当时不得不抖了这个消息。事实证明，这件事儿不仅惊到了他，讯息方一传开，就聚了好些师兄弟姐妹要一同来瞧瞧这位被周

        他眉微不可见地挑了挑，循着喧闹声的源找去，不一会儿便停在了杳杳今日安顿下的院子外。

        薛五早已寻了角落，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装模作样地同周遭两名师兄弟闲聊着，连声音都不敢扬得高了。

        这位弟子瞧着面目端正，一副丢进人群就找不到的普通模样，整张脸上最引入注意的却是他一双不大的眼睛，里的黑眼珠子灵活得很，整个人就显得多了几分机灵劲。

        门外的周云辜：“……”

        隔得近了，里少年少女们的笑谈声就更加清晰可闻。周云辜不过顿了一瞬，就抬起手，屈指叩响了院门。

        虽然没在这位冷面周师兄手底下吃过什么亏，但晚些进山门的弟子们，可没有一个不怕他的——初见时大伙儿瞧着那张俊逸过人的脸庞，都以为这是位温的公子哥，也有不少师姐师妹起了心思想同他套些近乎，却尽数碰了灰扑扑地回来，自那之后，就再难有新人不知好歹地凑上这位周师兄眼前去了。

叫他吓得不轻。

        他今日在山脚值守，瞧见周云辜竟然带着位年轻的小姑娘回了山门，心里立时起了种种心思。待他二人上了山，薛五就再也坐不住了，正巧逢上有位相熟的同乡师兄正陪着几位师姐师妹结了伴儿下山，他好求歹求，终于央着那位师兄替了自己的班，他这才好跑上来打探虚实。

        然而薛五此时面上小心翼翼地人，脑子里思绪却活泛得很。

        院内传来另一位弟子的大声询问，话还未说完，就好似被人捂上了嘴巴，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压低了似是耳语。

        “为师近日要闭关，乾陵山的诸般事由就交予你同你的几位师叔共理。”

        不是方才在山下有过一面之缘的薛五又是谁。

        这一带只零散居住了几名位份较高的弟子,  再加上一个以不好相而闻名的他,  往常甚少有同门弟子前来拜会,  自是安静宁和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