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撑开,周见弋很自然地钻了进来,完全不见外,“你怎么过来的?”
“为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上,温听晨看了眼手机,这个时间点很尴尬,回家不知
什么,出去吃饭又太早。
“没挂到号。”
“家门口就有医院,干嘛不去那儿看?”
方老师没往深
想,交代她多多注意
,又说了些有的没的才挂断电话。
“那现在有什么打算?找别的工作?”他问。
周见弋去而复返,带回来的红糖水温度刚刚好,甜度也刚刚好。
他的
发上落了几片雪花,温听晨默默把伞往他的方向偏了偏。
“今天工作日,不用上班?”周见弋忽然才意识到这点。
然而,她又能说什么呢?
谁说不是呢,温听晨默叹。
“坐地铁。”
温听晨小口啜着,不知不觉喝完了整杯红糖水,周见弋以为她渴惨了,牵
轻笑,“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可若不是,哪个男人会陪着
这么私密的检查?
两人
高悬殊,周见弋时不时被雨伞碰
,他烦了,干脆抢过伞柄自己撑着,这样也有利于主动掌握和她之间的距离。
她合理怀疑这个电话再打下去,他都快自学成妇科博士了。
耽误周见弋一天的时间,她似乎应该表示一下,正犹豫要不要请他吃饭,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电灯
闸,整个空间呈现一片漆黑。
温听晨面色苦恼,叹息,“不知
,想先把
调整好,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
还不到晚高峰的时间,车厢内尚有座位。
收了手机,温听晨瞥了一眼通话时间,三十六分五十八秒,难为周见弋就这样闷
跟她走了一路,从药品说明书看到了激素六项化验单,又从化验研究到了彩超报告。
这一切都被坐在温听晨隔
的阿姨看在眼里,她恨铁不成钢地对自己女儿说:“看看人家老公多靠谱,不像你家的,产检都不肯陪着。我当初不让你嫁给他,你不听,非和我对着干,现在吃的苦都是你应得的。”
被教育的孕妇撇过
抹眼泪,温听晨后知后觉,等想辩解时阿姨已经领着女儿走掉了。
周见弋插不上话,觉得无聊又没有坐地铁玩手机的习惯,干脆抽出一盒益母草颗粒仔细研究起了说明书。
这通电话一直打到了家门口,方老师一聊起家里的琐碎就刹不住车,临到要挂电话的时候才想起问女儿今天怎么不上班。
主治医师看了她所有的检查结果,说问题不大,可能是压力太大经常熬夜导致的,开了些补气养血的中成药,让她回家好好调整。
温听晨盯着脚尖,看着雪花落在鞋面又缓缓
化,想了想,觉得没有瞒着他的必要,“我辞职了。”
温听晨挨着他的那只手里提着医生给开的药,周见弋刚才就说帮她提着,她没好意思,这会儿塑料袋横在两人之间,摩
外套发出嘈杂刺耳的噪音,周见弋更是看它哪哪都不顺眼。
周见弋深以为然地点
。
温听晨目前尚有积蓄,足以支撑她度过这段事业空白期,秉着不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原则,她借口说因为要去医院,所以和领导请了一天假。
回门诊的途中,小腹有轻微不适,温听晨怀疑自己
血了,去了趟洗手间,仔细一看却没什么情况,只是那
痛得厉害。
温听晨风轻云淡地说:“被人穿小鞋,干得不开心,就走了。”
她不喜欢喝太甜的东西,原来他一直记得。
又怕温听晨会低血糖,特意去分诊台问护士要了一点红糖。
温听晨一上地铁就接到了来自方老师的电话,母女俩聊起日常,自动就忽略了旁边的人。
参半,调到合适的水温才罢休。
温听晨不想让妈妈知
自己辞职的事,一方面是怕她担心,一方面是因为辞职这件事正中方老师的心意。她本就不支持女儿独自在大城市闯
,巴不得她在帝都混不下去,老老实实
回江市过安稳日子。
拐弯进了单元楼,电梯正好停留在一层,两人前后脚踏进去,按亮各自的楼层。
“打完了?”周见弋轻笑,心情难得不错,“方老师还是这么能说。”
对面女大学生交
接耳,捂嘴窃笑,他倒是旁若无人,潜心在知识的海洋遨游,把尴尬和不自在都留给了正在打电话温听晨。
医院门口是堵车重灾区,两人在水
不通的路口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决定多走一公里去搭地铁。
走出门诊
出来,天空下起了小雪,好在温听晨包里常年备着雨伞。
辞了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定能开心些。
说她和周见弋不是那种关系?
“不用了。”温听晨在他起
之前扯住了他的袖子,“我没事了,去找医生看报告吧。”
周见弋对这个回答并不惊讶,上次见面她情绪低落感叹人心险恶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点点
,借着他搀扶的力量站起
。
周见弋皱眉盯着她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你现在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