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雪摇了摇：“不，认识你以后，我改变想法了。你长得比我美，也比我强，但你想要得好少。也难怪王上总给你那么多。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我不是小姑娘了。六千多岁了。”

“哪有什么好男人，这世间没有好男人。他立我弟为世子，当然是需要我们付出代价的。”

        “也只有最好的男人才得上你。”

        巴雪望着远的城中雪景，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得凉薄：“我。”

        “哦，喜欢是喜欢的。”巴雪笑，“我也不知是何原因，紫修特别讨你们这种小姑娘的喜欢。”

        “话不能瞎说，我只是现在比你强，更没比你美。”尚烟果断，“不过，紫修确实给了我很多，这一点我承认。”

        “开始显摆了？”巴雪大笑起来，“你说多少，我都不会嫉妒的。对我来说，爱情没那么重要。”

        “她看上去很喜欢紫修。”

        “什么代价？”

        “现在轮到我羡慕你了。”

        “你可别认为我在挑拨你和王上啊。我交了你这个朋友，便想将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

        “嗯。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尚烟却高兴不起来。

        “所以，对于崇虚婉婉的事，你还是有点耿耿于怀，对吧？”见她点，巴雪又，“崇虚氏真是一如既往忠君爱国，见王上喜欢你，立刻安排上同类准王后。不过，你尽放心，这婉婉心计远不如崇虚雀深沉，容貌更是远不如你。只是个小女孩罢了，不是你的对手。”

        “崇虚氏觉得，婉婉年龄太小，情过分天真，不够稳重，不适合当王后。崇虚令尹又觉得，依这外孙女的个，当了侧室，怕是会很痛苦，便把她送走了。”说到此，巴雪回看向尚烟，“崇虚婉婉和崇虚雀不一样。你知我的意思吗？”

        “嗯。谢谢你信任我。”

        “唉，所以啊……”巴雪给尚烟又倒了一杯酒，叹，“我也是个很矛盾的人。我知不应该相信男人，不应该依靠男人。但我经常又觉得不服气。那些不如我貌美的女子，都可以得到强大男子的爱，凭什么我便不行？我比她们好看得多，比她们强得多！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也要最强的男人。”

        听到婉婉和紫修的过去，尚烟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她：“那为何后来她没嫁呢？”

        尚烟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巴雪应该还没成年。她觉得心里难过极了，很想抱一下巴雪，但又觉得过度怜悯，似乎会令巴雪更加痛苦，便：“磨难已成过去，无法改变，却让你成为了魔界最光芒万丈的女人。”

        尚烟点点：“我知了。”

        巴雪：“崇虚婉婉只比我弟大两百多岁，父亲死于叛变之中，母亲养她到四百多岁，也病逝了。后来，她在奈落长大，寄人篱下，是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儿时便很依赖王上。那段时间，我感觉王上也很她，甚至觉得，她长大多半是要嫁王上的了。”

        “一阵见血。”巴雪，“若是换了巫丽，我会毫不犹豫告诉她，没必要受这个气，离开臭男人当女王去。无他，巫丽在治国上有雄才大略，在感情中却是个蠢。但对于你，我什么建议都不会给。你比我聪明，你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自己要得起什么。”

        “你长得像，格也像。”

        尚烟沉默了一阵，：“前者需要爱情，后者不需要。”

        “尚烟啊尚烟，你就是会说话。”巴雪笑了起来，“这件事我可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巴雪总是如此有成竹，却不知，对紫修这样的男人来说，一个女子的容貌年龄、修为手、家世权势、聪慧见识，都不如真心喜欢他重要。

        “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尚烟笑了起来，“我知你为人光明磊落

        尚烟克制了很久，才没倒抽气，但整个人都像被风雪冻住了：“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