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没看到，他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懵了。人越来越多，周泽楠小声地和边泊寒说：“你先把人驱散。”

        可门口不断地有人进来，大家往前挤，边泊寒小心地避开，不要撞到人。

        边泊寒一寸寸挪，把口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打算一出病房门就立刻报警。

        声音不大，可还是引起了善富丽的注意，她刚盯着周泽楠，没注意看。

        顺利这两个字和他早已无缘。

        人还在往里挤，边泊寒没注意到，不小心踩到对方的脚，那人骂：“眼瞎啦。”

        他悄悄往后移，眼睛盯着习生。人们的注意力都在习生上，他慢慢地撤离。

水岭，此后全是昏暗。

        这会，善富丽叫起来：“别让他出去。”

        人群尖叫着，躲着习生手里的利，他握着，扑过来。

        还有五米，四米半，四米……

        习生往门口的方向看，围观群众不明所以，一个劲地往前挤。

        老石站在他的后，用无措的声音的喊：“生……”

        习生的瞳孔是涣散的，他直直地盯着边泊寒，朝着边泊寒奔过来。

        边泊寒当机立断摁下通话键……

        可习生压听不到，他一会像是被扼住脖颈，眼神全是惊恐，一会又像是踩在绵的云朵上，云里雾里地飘着。

        年少时谩骂的声音重新钻入脑袋，充斥着他的耳，他抬起手挥舞着，嘴里狂叫，我不是我不是！

        边泊寒和周泽楠对视，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心。

        边泊寒四瞅瞅，留神着隙，想借着混乱往外走。

        老石站得离门最近，边泊寒用口型示意老石报警。

        周泽楠轻轻地点点，告诉他没事。

        不断有看好戏的人涌入病房，空间像被结起来的塑料口袋，一再地被挤压着。

        他神色慌张，神经兮兮地说：“你不能，你不能……”

        他们往后推着周泽楠，周泽楠使劲扒开人，善富丽拉着他的手，他过不去。

        周泽楠要去夺他的刀，可人群看到刀一下慌了，进来的都惊叫着往后退，可站在门口的人不清楚习生拿了刀，还在推搡着一个劲地往前挤。

        习生慌张地看着四周，他太害怕所谓的告密者来破坏这一切了。他看见收拾好的脸盆里有把水果刀，他扑过去，抓了起来。

        习生狂笑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大家的神情兴奋，一而再再而三地缩小着距离。

        黄春竹被习生吓到了，瑟缩地把肩膀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