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讼的事，已经确定。江郎打过电话来求情，边泊寒听到他的声音，只说了简单的一句话：“有什么你和我的律师谈。”

        李一戈笑着说：“出来看看世界。”

        边泊寒听见他话音里的混，明显喝了酒，他那边还有很大的风声，皱眉问：“你在哪呢？”

        第三十章  守口如瓶

        边泊寒吓一，以为他说的走是另一个意思，声音不自觉大了：“别瞎说，你在哪呢？我过来找你。”

        二十二岁，边泊寒看着自己的父母坐在两端，像隔着天与海的两极。他们推杯换盏，不提往事，在众人的谈笑声里避开彼此视线，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边泊寒直接把江郎的电话号码拉黑，不愿再与这个人多交谈。

        边泊寒问：“跑哪去了？给你发信息也不回，公司也没见你。”

        十七岁，边泊寒坐在放着悠扬音乐的餐桌边，面对着致菜肴和父母窒息般的沉默，他戳着碗里鱼肚子上细腻的白肉，努力压抑着心里想掀桌而起的冲动。他疯了一般地想逃离，想浮到岸上口气。

        那晚，他坐在车里，看见路边烟火沸反，油盐深重，不符合人类健康膳食标准的路边宵夜摊前，欢笑的一家三口。边泊寒偏过看向前面的父母，他们的脸上没有约会过后的轻松和欢快，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与麻木。

        花梅村的纪录片还没拍完，他和周泽楠定了返程的机票。出发前几天，边泊寒接到李一戈的电话。

        而如今，二十八岁，边泊寒不用再那个艳羡小男孩的人，他吃过失而复得的苦，拥有了得偿所愿的乐。

        没按计划完美进行，可边泊寒还是觉得志得意满的高兴，他与眼前人对望，搅动着盘里不正宗的意大利面，丝丝落落的光映在盘子上，折在眼里。

        周泽楠把盘子里的牛排切好，顺手喂到边泊寒嘴边，牛排是七分熟，但边泊寒觉得比十七岁那年的级鳕鱼更加柔。

        李一戈赤脚走在沙滩上，看着翻白的浪花，说话的声音被风散了：“老大，我想走了。”

        边泊寒艳羡地看着车外的小男孩，看着他面前三元一，随可见的淀粉，被他妈妈细心地分成小块，放在碟子里，摆在他面前。

落座。

        李一戈笑得开怀，知边泊寒误会了，大着说：“不是，我说的是我要辞职了。”

        九十九元一客的牛排店里人声鼎沸，牛排肉质不佳，可比起五星级餐厅安静的烛光晚餐，和眼前人一起有说有笑才是浪漫的正解。至于食物，吃路边宵夜也能是玉盘珍羞。这是边泊寒早就得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