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感知到怀里人的动静，惺忪地睁开眼，用手摸了摸李一戈的额，用才睡醒低哑的慵懒嗓音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痛吗？”

        宋辞还没醒，他在酒店里抱着李一戈，睡了一夜。李一戈一整晚都在梦，梦里的宋辞不再是冷冰冰的模样，对着他笑得很好看。

        李一戈脑还不清醒，把心底的恐惧对着一个以为的幻觉说出口：“怕你……是梦。”

店里开了一间房。

        边泊寒见不上当，笑着说：“没房了，只有一间，还是大床房，我睡觉不占地，不挤你。”

        宋辞的五官并不锋利，眼尾向上，此刻因为才睡醒，带着平日里难见的不设防，显得柔和。只是他平常不爱笑，话少，显得整个人冷漠又高傲。

        李一戈不敢置信，这个姿势，这个问话，他呆愣着，傻乎乎地慢半拍地说：“不痛。”李一戈眨着眼，担在宋辞上的手紧张地握在一起。

        宋辞闭上眼，感受到放在腰间的手感不一样了，他伸手过去抓住，扳直了放回原来的位置。他抱得更紧些：“再睡一会吧，困。”

        边泊寒睡之前，给李一戈和宋辞都发了信息：我在酒店，中午一起吃饭。

        可他又甘愿沉醉在这场美梦里醒不来。他伸出一个手指，小心地碰了碰宋辞刚长出来的胡茬。

        李一戈因为口渴醒过来，他刚要动，发觉自己在一个人的怀抱里。他一下吓醒了，惊惧地去看，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面容，怀疑自己梦没醒。

        开房之前，边泊寒故意问：“一张床还是两张？”

        周泽楠挑眉，唱反调：“两张吧。”

        宋辞淡淡地笑着，他捉住了李一戈的手，轻轻地去抓，摁在自己的胡茬上，低低地说：“摸吧。”

        李一戈屏住了呼，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今日居然会发生，他害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又回到原地。

        宋辞把脑袋贴过去，他们额贴在一起。宋辞轻轻地问：“在想什么？”

        李一戈没有准备，眼神里有被发现的慌乱和想逃避的窘迫，他赶忙把手拿开。

        李一戈眨着眼，在梦境与现实的摇摆里辨别不清。如果这是一场沉沦，那么他甘愿永远长醉不醒。

        宋辞理解他的不安，他子稍微起来了点，俯下去，吻了李一戈。他直视着李一戈的眼睛：“这样呢？”

        胡茬刺在手上的感觉不陌生，可李一戈还是觉得新奇，他从下巴往上看，打量着宋辞的脸。

        宋辞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李一戈凝视着他的炽热目光，他睡不下去了，睁开眼和李一戈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