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棠臻也是微微一愣。脱掉潜水服一干爽的他看来轻松许多，微长的刘海蓬松开，出宽额深目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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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又是异口同声的话语，两人的笑意加深，棠臻移开了对视的眼神。

        他从袋摸出紫螺耳坠，看着壳口那串水晶出神。

        晚餐的酒没喝够，洗过澡开了一罐黑啤，与凉风对饮，惬意。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闪光的脸，她在水波中若隐若现叫人看不真切。祁奥晃了晃脑袋，那张脸又幻化成与裴临耳鬓厮磨的棠臻。

        花衬衣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拱了拱裴临的手肘。“小心他俩一起工作你被阿奥挖墙脚，可得看紧点啊兄弟！”

        “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只是朋友临时找去帮忙，拍一个小小的短片而已。”棠臻讨巧堆笑，打消了众人的探究。嚼着果脯的祁奥哼哼两声，摇着手指拆穿她的轻描淡写。“是会在各大电视台和媒号上投放的城市宣传片。”

        她的镜片中时时倒映出裴临的笑，他们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彼此，用菜的手臂贴在一起，连婴似的亲昵羡煞旁人。

        此话一出又让棠臻艳惊四座。大家纷纷追问她是不是演员，拍过什么电影，认不认识某某明星。

        “我教你啊。”

        裴临任她脸也不扯开，于是那两只作怪的手指又爬上直的鼻梁玩梯。

        宣传片的主角之前是专业演员，擅长浮潜但不敢在水下睁眼，导演觉得面镜不美观，就换人找来形象合适又会自由潜的棠臻。

        “和你朋友初次见面就这么维护我，不怕他们觉得我不好相？”

        祁奥打开落地窗，提着冰啤跨进台，靠在沙发椅旁风。

        祁奥遥望着海岸线旁泼出的成片璀璨，似乎永不熄灭的明灯蔓延到陆地尽。远黑色的海一望无际，夜空中漂浮着团团云雾，遮住了几簇星子的微光。

        调笑声此起彼伏，素来被拿玩笑对象的祁奥不以为意，裴临的脸色却有点难看。

        城市另一端，万家灯火上。

        他的声调如常语气平静，却令刀叉在盘碟上的轻响与越来越过分的调侃同时停止。

        一个响指打在耳边，祁奥收回思绪，端起酒杯浅饮。

        裴临伸手揽过棠臻的腰，拉她坐在自己上。“如果他们不值得相，那就不必相。”

        “怎么你们认识？”花衬衣积极发问，棠臻耸耸肩，歪看着裴临：“今天才认识。”

        祁奥捻起片杏干，进一步解释：“我最近在陪同一个剧组进行水下拍摄，她是主角。”

        “你的哄人技能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母胎单的真实。”

        “棠臻不是物品，可以让人随意摆弄。她想怎么样，全凭自己的意愿。”

        有向眼角，祁奥抬起，从天而降的水滴落入眼中。

        棠臻圈住裴临的脖子，见屏幕上显示着模拟飞行的仪表盘，他真是全年无休都在练习。

        最终还是花衬衣的女朋友打了圆场。“你们谁能像我这样伟大？甘当环保袋回收这个整天放屁的家伙。”

        今天这一潜让他印象深刻，绝对是可以去参赛的水平。

        “想不想听，我喜欢你什么……”棠臻呵气进他的耳孔，下人的鼻息随之加重。

        他越是这样认真，棠臻就越想玩他，指腹点着薄像在弹钢琴。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棠臻握住裴临的手，拇指抚过他的骨节，倾在他颊边落下一吻。

        棠臻吻上裴临的角，电脑黑屏进入休眠，缠吻的人影落在地上，交叠出千姿百态。

        下雨了。

        水中的她灵动捷，但会满足于隔镜远观。现在的她近在眼前，卷卷的长发披在两肩，说话时微微晃动的银耳圈像她的眼睛一样莹净。

        “我没有哄你，只是实事求是。”

        嫣红的贴着耳廓轻动，棠臻下那渐渐复苏，裴临的眼圈微微泛红，苦恼又委屈的哑声：“你明知我不会……不好这样为难我。”

        棠臻的右手虎口有块创可贴，应该是在水底找贝壳时划伤了。

        他忽然想起那条跃出水面的海豚。如果他是人类中心主义者，一定会觉得海豚在为他们安全出水而喝彩。

        海上卷起银白的涌浪。

        从浴室出来的棠臻着发随手关了大灯，房间顿时一暗，电脑前的裴临转，床柜的灯源照在她后，隐约像是环形的光芒。

        他摇摇酒瓶，才半罐下肚，怎么就醉了？

        万物生灵都自有其独特的习，人类于它们而言比海中沙还要无趣。

        没风度的玩笑棠臻不会让自己听见第二次，而裴临的反击也不是因为被轻视了男魅力。

        但那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