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汗来。

        必须要尽快了！

        “……”

        姬雪盘坐在围绕中，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焚烧。

        掌门印对她来说，还是太难掌握了。原来的掌门变迁，是要在静室内待个一天一夜的，南荣红能如此轻易地交接给她，是因为南荣红也只是强行控制，并未真正收化用。

        但姬雪明白，现在情况复杂，她必须加快速度，否则……

        火属灵气在她内窜烧灼，她只能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都是熟悉的声音，但她却脑一片昏沉，已然分不清谁是谁了。

        暗沉的识海中，开始走灯般掠过她不想回忆的画面。

        最小时的摸爬打，艰难困苦，到了锻门后的忽视看低，冷嘲热讽。那只名叫福来的土狗，活了十三岁，最后老死在窝里，看着她的眼睛却仍是的。姬尚，裘漠。不是娘的娘，不爹的爹。看着她的南荣红，她方才，在此生唯一咂摸到的那一点点、如同风中皂香的、仿若母爱一般的东西，也如泡沫般很快就消失了。她有同伴，有下属，但唯独没有朋友。

        她不敢有朋友。

        为什么要把掌门印给她？为什么要帮她铺路？

        耳旁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云闲现在怎么样？其他人呢？不行。她必须要——

        这次的声音，从未听过，却又清晰无比，如同低语呢喃：“姬雪，你本不适合掌门。”

        姬雪警惕：“你是谁？！”

        “你本就没有那般能力。”那声音带着笑意，“南荣红将你抬上掌门之位又如何？这位置终究不是你自己得来的。你不上掌门之位。”

        “……”姬雪冷笑：“裘卓裘丹坐上这位置，会想过这是他们得来的吗？会想过他们不得上吗？为何要我想？”

        “他们是废物，跟你如何能比？”那声音说，“承认吧，锻门只会在你的带领下走向衰弱。长老不服你，事不信你，弟子们愚忠，你不其位，不是因为你不够强，而是因为你不懂人心。你以为那群人是真把你当朋友吗？还不是为了利益。就连这么点微薄的友情，在看清你的面目后，也迟早会离开你。”

        姬雪漠然：“。”

        那声音笑起来：“你看，你自己不最清楚吗？”

        姬雪：“！！！”

        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刀剑齐鸣，金石作响，姬雪猛地睁眼，火焰般的光芒在她眼底动，映出眼前轮廓。

        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对这座辽阔的古老宗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掌控力，自成为废墟的大殿，到每一块砖石，每一个阵法。内外门弟子的军阵与她心神相连，如臂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