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下的普通修士已然落入了下风，嘶喊声不绝，薛灵秀眉眼一厉，展开折扇，：“动手！”

        “……”

        他：“别想了。现在掌门已经下了决定，再想也是无用。”

        “薛兄。”腰间被剑柄轻轻怼了一下，云闲传音：“别发呆了，大家都在等你说话。”

        黎沛那双温和的眼睛看着他，又：“不是我不明白，是你不明白。”

        薛灵秀惊醒。眼前依旧是密密麻麻涌动着的人群，在这方位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在他的脸上。

        薛灵秀一时默然。

        “让开！我先进，让我先进去，别挡路！开啊！！”

        薛灵秀心中像是被重锤锤了一

        他是在想，昨夜黎沛的话。

        鲜血，自燃，飞灰。

        “来不及了！！让我先进去啊？！！”

        “……”薛灵秀艰涩：“二姐，既然你明白这个理，又为什么……”

        场下的压力一下子减轻许多。

        “我已经受伤了你没看到吗？！我受伤这么严重了！！”

        “你出宗并没有太久，不了解很多事。但，这也不是坏事。每一个医修，即便是你二姐，也是从这个时期过来的。妙手门祖训入门宣誓一次，出宗宣誓一次，可我从未见到有任何门人，在宣誓之时便真正明白了此训真义。”黎沛：“第一句很重要，最后一句也很重要。但我仍是觉得，最重要的一句，是要明白自己的无能。”

        “……”这点云闲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可爱了，“不要随便偷吃尸！！”

        伊似乎是察觉到薛灵秀审视的目光，抬眼，眼中带有恳求的泪光，仅一闪，便消失无踪了。

        “那日，我观众人面色，就明白二姐所言才是大势所趋。我并未觉得二姐有错，她说的没错，而且，我也的确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我问此话，不是为了自己。”黎沛看向他，“而是为了你。”

        “最能伤到你的，从来不是对你张牙舞爪投掷石块的人。对你抱有期望，你却无能为力……这才是最痛苦的时刻。”

        但，人，无穷无尽，无论再怎么杀灭，似乎也没有尽。

        黎沛：“现今的方案，封水封路，无异于要让所有尚在宗外的南城之人自生自灭。既然掐不断成仙散，劝不动所有人，那便等到所有用散之人都死绝了，此事便解决了――这是在解决不了蚩尤的前提下，最为保险的方法。若是此时不狠下心，优柔寡断，让这东西去了南城之外，那造成的死伤后果只会更加惨重。”

        云闲一行人祭出武，循着魔气杀敌。紫金钵的光芒温和却稳定地在这方天地之上环绕，剑气纵横，琴声凌厉，江山庞大躯遮天蔽日，撕咬不止。

        他并非表面上如此云淡风轻。被伤了手，打一顿便可以还回来，可若是被伤了旁的东西，是没这么快便可以弥补回来的。

        “此阵名为‘飞花令’。”薛灵秀站在高，对其下众人：“想进来，可以！把血滴在那方石之上，未起红光之人，进！”

        “阿秀。”黎沛坐在他面前，轻轻问：“当初大殿之上，你认为我与二姐谁对谁错？”

        侧门一开，无数人都争先抢后涌入，却被阵法一一弹出。林夕站在门旁，高声：“先测再入！！！说了多少遍，先测再入！！！”

        二人相顾无言。

        薛灵秀像是被她径直看穿。

        薛灵秀不解：“为了我？”

        薛灵秀双紧抿，掌心将玄铁折扇熨出一片温热，余光，一人破血，本辨不清眉目，眼看命垂危，艰难地一步一步挪了进来，眼看就要踏入侧门之内。

        话音落下，妙手门弟子霎时展开一扇阵。扇骨似金，扇尖如铁，锋锐异常，带着凛冽劲风，转瞬便斩掉一个魔人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