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闲：“但我却总觉得，我是不是不该让她如此涉险。  ……罢了。掌门，我曾就此事询问过一位神秘人，它给我的答复是，‘天地有常而人无常’。剑阁不怎么上文化课，我时常在想，我理解的义究竟是对还是错，我接下来要的，又究竟是对还是错。掌门，你觉得呢？”

        黎建业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捂住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你并未和即墨姝断过联络吧。换句话说，虽然未曾见面，但联络未断，每次情报都准到不可思议的地步，除了这位圣女，也没有别人了。”黎建业：“上次锻门风烨一事让你长了个心眼，你怕妙手门内有内鬼？的确是该多加防备。”

        云闲看也没看，收下，：“辛苦了。”

        “……”坏了，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了，可能会被灭口，风烨弱弱：“小黎愿，你还是不要再说下去了，我们就当作没听见过，不然薛友会恼羞成怒的。”

        黎建业将众人妥善安置，黎愿现在如愿以偿有了不被关在里练习的机会，结果反倒紧张起来了。现在不让她练，她便跟在师尊后抓紧机会练，还不忘跟黎建业说，“师尊，灵秀哥哥好像很伤心，昨日还是不怎么吃饭。”

        “这不重要。”黎建业：“所以自一开始，我的目的便不是救人，而是杀魔——可能说起来比较残忍，但事实如此。在眼前死的人多了，也麻木了，伤亡再多，有时在人眼中只是一个数字，而我要的，是尽力让这数字小一些，仅此而已。”

        “这都几日了，还未伤心完么。”黎建业神情淡淡，：“更何况，你如何知他就一定在伤心？”

        黎建业：“心意相通，得此挚友不易。”

        云闲：“来了。”

下任务，这一分，就来不及了，望洋心叹。

        宿迟走来，递给她一支桃花。

        云闲见桌上还摆着一碗没动一口的汤药，像是祖熬的，已经凉了，冒不出一丁点热气。

        “云闲，阿秀他虽说年纪虚长你几岁，但在这方面上心却太欠缺了。倒是你，让我很讶异。但，你是异常，他那般才是正常。就算历经多事，从笑面佛陀到如今，大理在眼前又有何用？只要不痛到己，又何曾真的能理解。”黎建业重复她所说的那句话，“天地有常，而人无常……有时，人的想法总是会从一个极端落到另一个极端，不是么？”

        萧芜：“……算了。现在不宜说这个，你小子给我等着。”

        只是看到桃花觉得好看，便送了而已。魔族的确不通四季，她让即墨姝记住四季更替，而如今，即墨姝给这礼物赋予了别的意义。

        云闲：“……好吧。”

        “是。”云闲苦笑：“坦白说，我在送她的时候，并没想那么多。”

        “说是辛苦，”云闲说，“掌门，我也没什么。”

        等什么？

        ……

        “不辛苦。”宿迟这才看到萧芜，面不改色：“师娘，你来了。”

        “一开始满怀信心要去救天下人，被伤了，痛了，便觉得天下人都不值得自己去救。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好人，和觉得都是坏人，本质上没有区别，仍是一样的天真愚

        就连天天跟她一起睡觉的乔灵珊都没发觉呢！她还以为自己瞒得可好。

        到了主殿，黎建业屏退左右，：“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黎建业看着她，笑了笑，温声：“对我又何必隐瞒。”

        云闲：“……后面那半句是掌门您自己加上去的么。”

        “其实，蚩尤第一次正式现选在南界，是可想而知的。”黎建业一脸病容，此刻却笑起来，“你们不是经常说么？‘开战谨记，有医修打医修，琴修放着不重要’。更何况，人族医修只能治人，对魔更是效果甚微，这种情况下，按照战略来说，第一时间想灭妙手门是再正常不过了。”

        “罢了。”黎建业叹了口气，对炯炯看着她的云闲：“云小友，随我来主殿吧。”

        黎建业：“我此前还在想，你们用的是什么法子。现在看来，便是春桃花了。季节已过，大分桃花早就该谢了，只是魔界之内并无四季，魔族本不明白什么是春夏秋冬，更不明白花什么时候该开，什么时候该谢——你二人是靠此来确定地点的吧。”

        “虽然对其他人有些不公平，但是我想，这种事还是只有我和她二人明白就好。多一人知，便多一份危险——这和嘴巴紧不紧没有关系，只是有些人天生不擅长隐瞒。”云闲奇：“黎掌门，这你都能看出来？”

        宿迟：“？”

        黎愿说：“我当然知啊。那天晚上他牵着我回房的时候，我听见他偷偷掉小珍珠了呢，虽然只有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