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师尊一开始抓了红蓼来，不就是为了在他面前除掉对方吗？

        ……好像确实不需要等他。

        她手脚不干净他早就领教过，问题出在师尊上。

        红蓼看着周围风景快速变化的时候，就知问题大了。

        “非要我说出口吗。”

        “以后不要再见水如镜。”云步虚将她扶正，替她捋了捋凌乱的衣裙，褪去袍外袍披在她布料清凉的上，“也不要再见雪沉。”

        也就在她这般努力忍笑的时候，云步虚再次语出惊人了。

        如果真的由着云步虚将自己带走，未来可就真没什么指望了。

        “也不能怪他们。”她糊糊地嘀咕。

        没有的事儿。

        他云淡风轻，甚至是冷冷清清地说了一句与他万分不符，仿若鬼附了的话。

        红蓼心里一松，双发地从他上下去，心里斟酌着该怎么说，却在落地之前被云步虚捞了回去。

        云步虚不可能由着她如此模样进圣，在即将跨入修界的前一秒，他终于还是停下了。

        看云步虚的意思……

        沐雪沉一个闪神的功夫，两只九尾已经认清现实，就跑。

        师尊没有拒绝。

        她还在纠结着怎么说的时候，他已经有话要说。

        不过他也不打算继续将她留在外面，他很清楚，只要还在外面，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走，所以他打算带她回圣。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当真是很难不心猿意，心加速。

        人靠在他有力的手臂上，目光划过他的脸，想起他护着自己时的模样，想起他对两只九尾说的话，说不起心思，那是假的。

        “……”这就开始起她来了，虽然她见不见他们也无所谓，但自己不想见和别人不准她见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红蓼嘴角扯了扯，莫名有点想笑，好说歹说才忍住。

        她还记着水如镜的下场。

        “总之你先停下。”红蓼咬住他的耳垂，“你若不停下，我就在这里闹了。”

        就连红蓼这个名字，也只是来源于一味草药，福利机构收养她的时候随手翻了一本书定下来的。

        “……”可以啊，阴阳怪气得一点痕迹都没有，仿佛陈述事实一样……说得也确实是事实。

        “我心中亦有你，不要再逃，留在我边。”

        其实红蓼是有姓的，但姓氏并不属于自己，只是为了上口随便选了一个，所以她很多时候不会讲出自己的姓氏。

        再不济，他不要是祖，是什么寻常的修士也行啊。

        是原主对着沐雪沉乱来，是她先挟持了水如镜。

        他追过去没追上，等回到原地，发现师尊和红蓼已经不见了。

        ……

        云步虚压就没把两只狐妖放在眼里。杀了他们很简单，但让他们带了消息回到青丘也好。这样青丘就会知红蓼是他的人，必不敢再来烦扰她。

        “你还有话同我说？”他法术不停，没什么情绪，“一个你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人，你当是对他无话可说才对。”

        而且他之前虽然表出了感情，可连明确的话都没说过，可见也是不那么在意的，她就更不能冒险，不能……

        ……

        她没想到他不过是喊了她一声而已，她就情不自禁想了这样多。

        “他们会带坏你。”

        红蓼扪心自问，沐雪沉和水如镜把她带坏了？？

        事情好像变得不受控制了起来。

        看方才追来那两只九尾，原的名字显然和她一样。

        红蓼阖了阖眼，在妖族面前的偏向她尚不算什么，但在同族，在圣重臣之间的偏向，真的让她有点……心惶惶。

有些心不在焉。

        可云步虚是个非常凉薄的人。

        她不禁难过，如果他只是凡人慈音就好了，她肯定立亲上去，夸一声叫得真甜。

        这位圣至尊，法三千之多，人格多变，日理万机，高洁出尘的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与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好像讲了就是又一次提醒自己，她是个没有家的人。

        云步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红蓼怔怔地看着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望进那双清贵旖丽，目光细腻如绸的眼睛。

        “我……”她刚想说什么，云步虚就再次开口。

        云步虚：“不必替他们说话。”

        “红蓼。”

        “等等。”她抱住他，因着瞬移空间扭曲而疼裂，勉强把脸凑到他耳边，息着说，“先停下，我们说两句话。”

        “……呃。”

        缺乏安全感的人，在对方无可掌控的时候，很难说服自己啃下去。

        红蓼也有一样的感觉。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