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虚叹息一声：“真想把你揣在怀中，走到何都带着。”

        “不会有事，你不信我吗？”

        红蓼几次想上前扶他，又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止步。

        但他灵力耗尽，没办法为自己念清尘诀。

        四目相对，她仔仔细细地描绘过他的脸才开口：“怎么起来了？”

        见她这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本要离开的云步虚又低下来，在她脸颊和鼻尖分别亲了一下。

        水如镜脊背一僵，艰难地转过来，对上红蓼的眼睛，子摇晃了一下，有些惨烈地一笑。

        思绪凌乱间，殿门从里面打开了，水如镜站在里面，青白锦袍被血染红，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若我不想你死呢？”

        原女主如何她也不想，事已至此，她只要知对方还活着就行了。

        水如镜低下没有照：“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生与死我自会负责。”

        等他过来的时候，她看到榻上全都是血，殿内都是血腥味，心里更是不舒服。

        站在门外，她想直接推开门又有些犹豫。

        红蓼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后撤几步，抬起手：“是我多虑，慢走不送。”

        她不想看他这样，将他让到殿内，重新躺回床榻上。

        红蓼怨念地瞪回来：“我才不会担心。”然后学着他的语气阴阳怪气，“你以为我是谁？”

        红蓼一怔，见他盯着不远额殿门，迟疑地点点：“我会看好家的。”

        好在台阶不多，他很快就到了床榻边，红蓼了个诀，床榻变得干净整洁，水如镜低看看自己，没有躺上去。

        云步虚没什么窘迫据此，倒是因为她这个模仿而笑了一下。

        水如镜就在里面。

        红蓼心里有点难受。

        红蓼咬着，委委屈屈，一言不发。

        分别的话再多也说不完，磨蹭下去一天又过去了，最后云步虚离开，还是红蓼促着走的。

靡的眼神煞到了。

        怎么会不信？但有时候情绪是没办法被理智所掌控的。

        神明一笑，杀伤力爆表。

        “看家”……很乖的说法。

        她帮他用了清尘诀，上是干净了，可重的血腥味还在，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云步虚吻了吻她的额轻声，“我走了。”

        原本这样也可以，他们两个一起去，带着小狐狸没什么碍事，他乐意之至。

        他真的浑都是伤口，好像经过了千刀万剐，真的残忍。

        “好。”他沙哑，“你不让我死，我就不死。”

        “……我该离开了。”他意味不明地说，“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想到云步虚与他独之后他变成这样，任谁都会觉得是云步虚的吧。

        可殿内还有一人重伤，她不可能跟他一起去。

        红蓼点，不甘心地松开他的衣裳。

        云步虚早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水如镜之事因她而起，你还要让她回来？”

        略顿，她想到什么：“你若是见了羽落，也把她带回来吧。”

        红蓼想了想：“不回来也没什么，你都要去了，那她应该很快就能复仇，到时你只要告诉我她是不是还活着就行了。”

        “好了。”红蓼吐了口气，“你快去快回吧，这里一切有我。”

        心里知他应该不会有事，可还是挂怀惦记，眼睛发热，差点掉下泪来。

        看着方才还站着他的地方变得空空，红蓼收拾心情走向那扇近在咫尺的殿门。

        她想了很多，有和水如镜的过去，有水如镜离开时说的那些话，还有云步虚的眼神。

        “会的。”云步虚承诺，“我很快就会回来。至于这里，你要看好。”

        “有什么来不及的？”红蓼越过他进去，“跟我进来，你现在走就等于是找死。”

        “我……”他沙哑，“我很脏。”

        红蓼扁扁嘴，慢吞吞地走回来抱了他一下，瓮声瓮气地说：“……早点回来。”

        她转要走，被他拉住手：“莫要担心，不会有事。”

        水如镜正在上台阶，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忍耐巨大的痛苦，眉紧锁，嘴角沁血，尽如此，还是在努力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