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疼不疼？”，梁陈轻轻握住梁宋打人的那只手，看向他的侧颜，“放学一起回家。”

        她也不知哪来的脾气，双手握拳，沉默以对，坚决不低。

        “姐姐。”，梁宋下意识叫她，想说我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

        明明梁宋才是当事人，他却置事外。

        梁宋一直没敢回看她，今天自己太过失态，没法解释，担心会吓到她。听到梁陈的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他生生忍住想回用力抱住她的冲动，低低应了一声好。

        她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说话的语气有多温柔。不是为了攻略，而是发自本心。

        老师看不下去，从中打圆场，好说歹说，保证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最后以梁母歉赔偿了事。

        计分的育老师见状不对，立刻上前劝阻了闹剧。寸不占理，也没敢纠缠。

        那个时候的梁陈尚不能明白，为什么都是妈妈的孩子，待遇却不相同。后来她懂了，妈妈只是不爱她而已。

        “陈陈，走吧，要上课了。”，方禾叫她，篮球场只剩下几个人。

        话音未落，梁宋就绕过梁陈，给了寸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气，寸嘴角都冒出血丝。

        眼前的一幕和十年前重叠，他仿佛穿越时光再次看到了那个勇敢无畏，浑发着光的小女孩。宛如神祇一般从天而降，救他于危难。

        “他爹的……”，寸嘶了一声，直起就要和梁宋干架。

        明明她了好事，得到的却是母亲的指责。

墩面前，语气严厉。谁对谁错似乎不重要，只要她听话尽快了事。

        天色渐暗，学校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纵横交错。

        梁陈第一次见梁宋那么生气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见他打人，就因为一句话。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等我一下。”

        这些事，梁宋都是很久以后才知的。

        “好了，比赛结束了，都散了，回去上课。”

        从办公室出来，梁陈忍不住哽咽。不想惹人注目，没敢在教室哭。只有夜晚的枕浸满了她的委屈。

        寸男上下打量了一圈梁陈，冲梁宋笑得猥琐，“哟，你小子有福气啊，女朋友真漂亮，就是太平了点。”

        昨天晚上母亲温声细语安了梁宋许久，甚至动了给他转学，再请个阿姨专门接送他上下学的念。即便那时候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太宽裕。最后还是梁父劝她别太紧张，孩子去了新环境很难适应，现在的学校至少还有梁陈照应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