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见过洪水是什么样的，还以为只有差点把他们一家人冲走的那波最猛的水叫洪水，奇怪为什么洪水走了，水不但没退，反而还越来越高了。

        她等了一上午，洪水退到二楼屋檐之下。这意味着他们不必在拘束在小船或者木柜里了，总算可以在房活动一下。

        梁康时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他倒是不担心梁衔月的安全，大多数危险在梁衔月面前都不值一提。

        天亮了他们就开始吃早饭。甄从包里拿出麦片，保温杯里的水不再，好在还保留着一丝温度。他们吃的泡麦片，陶永吉借了点热水，他们一家人把桃酥泡着吃了。

        四爷爷给她解释：“你觉得这些水是哪来的呢？都是我们家院子里的雪化了产生的吗？”

        终于挨到了天亮，众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都是一脸的憔悴，但神情是轻松的。因为水已经有几个小时没有涨，过了这洪水来临的第一天，估计也不会再涨起来了。

        她看到船上有两只桨，陶永吉上痛的厉害，不能帮上什么忙，梁湘兰想着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提出和梁衔月一起去。

        她把药各自递给四和甄，又把红花油交到陶永吉手里：“你看点这个会不会好点。”

        陶文文似懂非懂：“等那些雪都化了，会把我们都淹到水里吗？”

        陶永吉早就不坐在梯子上了，他的疼的厉害，梁湘兰和他换了位置。陶永吉感激的接过梁衔月的红花油，倒了一点在上搓起来，疼得呲牙咧嘴的。

        梁湘兰一听还真是，她从来没划过船，连桨怎么用的都不知，跟着一起不但帮不上忙，反倒还添乱。

        “嗯……也许是大海吧。”

        “哪里是更低的地方？”

        ――――

        甄这就是梁衔月后的包说：“那里面我装了点儿药，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对症的。”

        梁衔月一家人或坐或躺，别看这只小船十分轻巧，可是不仅能够承载三个人，而且船舱里没有进来一滴水。

        他们有毯、有食物，从家里出发时穿了厚衣服，看起来什么也不缺，其实也是怎么也睡不着。黑暗里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微不可闻的潺潺水声。谁也不知水到底会涨到多高，苦等着的滋味就像是知暗有一只毒蛇，不知什么时候会钻出来咬你一口。

        梁康时刚想说话，梁衔月就抢先：“你照顾我妈和四爷爷四吧，他们都不舒服，我自己可以的。”

        今天是个阴天，因为天睡了一晚上，众人大多都出现了些不适的症状。四爷爷有风病，疼的厉害，四被风得有些疼，甄总觉得上冷，陶永吉上的淤青过了一晚上疼得更厉害。

        “对喽，”四爷爷接着说，“天气和，到的雪都在化，有些冰雪没化完，本来在那里好好的待着，可是从山上冲下了好多水，就把这些也一起冲下来了，洪水一路走一路带着更多的冰雪和水，就有了差点把小文文冲走的大水。可是山上再没有雪了吗？不是的，还有这些水没冲过的地方，那些地方的雪慢慢的化，慢慢地下来，我们这里的水就一点点涨起来了。”

        她犹豫着说：“那你……小心点啊。”

        梁衔月划着小船走远了。

        梁衔月打开背包，在里面找出了一个小小的家庭急救包，里面有治疼的药、治跌打损伤的红花油和一些感冒药。

        “不用了嫂子，”梁衔月笑笑，“水不急的，而且你以前应该也没划过船吧，咱们两个的桨合不好的话，船是走不出去的。”

        文文摇：“不是，雪没有……没有房这么高。”她认真地想了想，“是山上的水下来了。”

        梁衔月不确定这水还要多久才会彻底退去，但她很清楚如果再在房上过个几天夜，这几个人全都得病倒，房能一时避险，但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梁衔月去解小船上的绳子：“我把船划出去，看能不能找到村里其他人，或者看看哪里比房更适合落脚。”

        四爷爷拍了拍她：“不会的，水会退下去，到地势更低的地方。”

        他们这么放心梁衔月吗？想了想，梁湘兰还是说：“要不我们一起划船出去？”

        看到梁康时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女儿一个人划船出去的要求，梁湘兰有些困惑，她看了看甄，见她也没出什么异样的表情，心里更迷糊。

        大家顾不上房，简单垫了点东西就躺下来，这一晚上实在是蜷得难受，腰疼得很。

        梁康时不停的看着手表，大概半夜11点的时候，水涨得前所未有的高，距离粮仓只有不到半米，好在很快又退了一些，这天的后半夜水面的高度一直反反复复，一会涨一会退，让众人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如果不去回看后的家人，她仿佛在一片大海上漂浮。原本熟悉的景色都不见了，偶尔才能窥到几个在浑浊泥水里出个来的灰色瓦片。她划出很远，因为没有地标，担心找不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