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书力不支，快去寻御医来。”元澈也有些羞赧，此时又不能松手让陆昭仰摔下去，索将陆昭横抱起来，转走向他的居所，一边向后面跟随的人，“快去找御医，跟着孤又不能让陆中书恢复元气。”

        陆昭被迫歇在了元澈住所的一个偏殿中，然后接受几名太医象征的把脉，最后看着这些人面面相觑，随后在一张纸上写下了姜汤两个字交给了小侍。

        元澈不得不抽回去，收拾舆论已经发酵得不成样子的玉京，走之前则勒令人把殿门锁好，勿要让陆昭再出来些什么举动。待夜深时分，元澈才匆匆赶回，见陆昭安静地坐在榻上看书，先前的怒气也就消掉了一半。

        “你明日真要动前往安定？”元澈半信半疑地问。

        陆昭放下手中的书，：“先前营建陇地仓储与河运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要去见一见那些参与出力的世家们，台中理应有人出面。”

        元澈亦觉有理，也就不再反对：“王济离台，你去也是应有之意。只是如今粮草短缺，各家合力是否真能抗以一时，我也难作乐观。日后收复京畿，所需只怕亦是甚多。”

        陆昭：“以凉州、陇右以及陆家合力，确实尚有未逮。今日我让表兄前来以作姿态，也是为此，来日或仍尚需汉中王氏之力。”

        陆昭如此也是再给王家最后一次机会，提到凉王妃之事，虽然也是汉中王氏不得不面对的一个痛点，也是一个可以借由此题加以发挥的地方。现下人望既失，要不要上世族们这最后一条船，也要看汉中王氏的意思。

        其实陆昭现下已经团结了凉州与关陇世族，完全可以在政治层面上将王家压倒，但汉中仍需有世家坐镇，不宜再让寒门有所进望。如果这次王家愿意合作，那也可以借此机会，来加入安定与陇右借由水路物的网络之联。但若王家拒绝，为了保证自家利益和凉州世族的整，陆昭或许会直接尝试接崔谅。

        安定既已落袋，日后经营的重心必然偏重关陇，与崔谅在荆州的利益并不冲突。但是如果王家太过嚣张，崔谅意经营荆州向南不会越过楚境，但是会不会借由上庸的地利之便斜插毗邻的汉中，那就不一定了。

        崔谅与汉中王氏于陆家来说并非尽是敌手，据利益是否相同再选择取一保全。之所以优先选择汉中王氏，不免有对陈留王氏的考量，也有对凉州百姓的考量。百姓虽在政治上不是世族所顾的第一顺位，但仍是地方兴衰的共同。

        一隅的输赢或许要计较，但全盘量的下跌，才是世族本最长远的弊病。

        第193章  薰莸

        秋风扬起，  金乌坠落，在一只灰雀抖落出藏在羽翮隙的尘埃时，黄昏完全没入了骊山的颈窝，  收拢了最后一丝天光，分割出长安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