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举止言谈间亦不乏凶恶。因此他父亲才令他拜入中书监王峤门下,学习礼仪文学,如今脾气也是收敛了许多。然而在荆州时,他也没少和这些豪族打交
,自然知晓这些人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所谓冬季河水枯涸在外行人眼中是个理由,但是在他们这些为将多年的眼中却是最拙劣的借口。河水入长安的水
上必经三门峡,中有天门、人门、鬼门三
礁岛。只有在水位低的冬季,这些暗藏在水中的礁石才会浮出水面。因此从东边入长安的粮船在多在冬季枯水期行驶入关。
如果还任由薛琬这样暧昧不清地
糊过去,照这个事态发展,元丕大军都不用围困长安,只要买通了薛家的粮
,就可以直接把自己这帮荆州军饿死在这里。薛琬现在还在自己面前支应,但一旦时机合适,便会回
再去和元丕那帮人谈价格。
崔敬也颇为礼貌地笑了笑:“既然大长秋这么说,我等也不好再叨扰,一会儿便让兵士在长安各家自取自筹。”
去长安各家自取自筹说白了就是把大
家的粮明着抢。诚然这些大
人家会对荆州军不喜,但是这笔账必然会算在他的
上。而这些城里的大
人家哪个不是皇亲国戚,世两千石。薛琬脸色旋即一变,强笑
:“崔小将军这又是何苦,粮草之事应是我家分内,若崔小将军急要,我再写信督促便是。”
说话间,外面响起了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守卫不便打扰屋内二人谈话,只贴着门
:“小将军,中书监王峤在外面求见小将军,说有要事禀报。”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崔敬皱了皱眉,而后对薛琬和颜悦色
,“既如此,大长秋这里晚辈也就不再叨扰了。”
薛琬此时连忙满面堆笑,起
:“小将军哪里的话,我亲自送小将军。”
几人行至门口,果然王峤领
分戍卫等候在薛府的大门前。王峤来得匆忙,虽然冬日却也汗如雨下,先与崔敬、薛琬二人见礼,而后
:“北镇军凶猛,崔丞相出战负伤,如今尚无大碍。”
“父亲负伤了?”崔敬闻言情急问
。
王峤连忙安抚:“不过
矢
伤,只是为求稳妥,还请崔小将军暂时据守城东,若有非常之时,还需崔小将军压服众将啊。”
崔敬点
喃喃说着明白,随后匆忙向薛琬告别。
薛琬望着远去的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待回到内室,方吩咐左右
:“劳伯,换衣服,随我入
。对了,昌盛儿,那个常来我们家讨饭的小孩子,姓杨,明天黎明时分若来,多给他些银钱米粮,嘱咐他这些日子老实呆着别乱跑。”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应着。
待昌盛儿下去后,劳伯这才问
:“主人这半夜进
,可是有事?”
“立功。翻
。”薛琬笑着,语气间颇为轻描淡写。前线大营没有嫡系是不稳妥,但是皇
这么重要的地方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嫡系来执掌,则会在许多二选一的时刻让关键岗位产生巨大的动摇。王峤沉浮宦海多年,不会不明白这个
理,这个时候把崔敬支出皇城,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可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