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坐实。日后太子归朝,皇帝若真引强援为婿,反倒不好解决。
只是眼下陆昭也未看出时局中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现在吴淼虽然会帮助维持局面,但毕竟非血缘关系,年纪也已经很大,能够站在台前抵住一时风浪,已经相当了不起。如果魏帝有心,或许会许吴淼之子以驸
之职,但这样无疑又要面对得罪王家的风险。
至于原先有可能的王子卿,由于褚氏一节,想来感官上也会令许多皇室难以接手。况且汉中王氏已然盘踞一方,若获得公主的加持,日后借由伐蜀获取事功,倒
中枢,也是不美。
正左思右想着,外面忽来人报,说是殿中尚书府有要事,需要陆昭出面
理。皇后与众妃也索
放她回去了。
陆昭甫一出殿,便见不远
有一架绿油幢画轮四望车停在
旁,几名小侍忙不迭地引她过去。元澈抬眼看见陆昭,先自己跑出车外。到底是在
内,元澈的行事比在行台端庄许多,虚扶了陆昭,顺手将一只小巧的
手褪了下来,放在陆昭手中。
元澈
:“长乐
清理得差不多了,父皇已命人给你收拾出了一间院子,离我那里也不远,我陪你过去。”
陆昭说好。
一天下来,元澈
经百战,陆昭亦历尽万劫,然而
疲力尽的两人最终却未登上那驾华丽的四望车,而是双双选择步行。宽阔的驰
上,月色如练,月光似水,溶溶皎皎洒了两人一
。它照在银色的甲胄上如削冰凿玉,而照在深色的章服上,便如跌入了深不可测的渊海,唯有
经那抹金线织就的章纹上时,才反
出一丝丝清明之光。
元澈悄悄挨陆昭近了一些,仿佛有话要说一般,因再也捂不住那颗突突
动的心脏,进而脱口唤
:“昭昭。”他说出这两个字后,只觉得这样寒冷的天气也并不难以忍受了。
“嗯?”对方亦默契地应了一声,回
看向他,额前的发丝轻轻
在了元澈的脸颊上。元澈只觉得整片月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了怀中,而她的眼角似乎也借着这样一片好月色,
起了一片
汐,进而涌进了自己的眼中。他们这样并着肩,仿佛章服上的黑暗可以借此被照亮一般。
陆昭猝不及防地接了元澈这一眼,只觉得额前一
热风横生,燎得她眼角发痛。但在左侧的心
声也在悄悄的告诉她,不会再有人可以如元澈一般靠近自己的心了。
忽然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陆昭与元澈都吓了一
,齐齐转过
去看。只见四个小侍匆匆抬着担尸
的架子,架子上的一颗
颅
地,吓到了路过的一名侍女。
小侍见太子鹤驾,赶忙前来请罪:“殿下恕罪,陛下才下令将崔敬斩首,
门已经下钥,小的实在来不及抬出去,只想往逍遥园去安置着……”
元澈皱了皱眉,最终却只挥挥手让一干人等离开。倒是陆昭叫住了小内侍,问
:“王中书呢?”
小侍明白陆昭说的是王峤,因殿前事闹得颇大,也就没有隐瞒:“王中书想为崔敬请
放之刑,但陛下没有允准,但也没有申斥。倒是原谅了崔谅其余子女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