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迹。她惊惶地随着人乱跑，却因形实在单薄被推搡跌倒，浅色的衣裙上顿时被踏了无数个黑色的脚印。

        “刘阿公救我。”她泪看向在殿门守候张望的刘炳，自她入便知刘正监待下人极好，方才在偏殿还在耐心教导她御前礼仪。

        魏帝听闻小女的呼喊也不由得心痛万分，然而他才要张口下令，却见一把环首刀早已劈斩在小女的颅上，年轻的生命就此而逝。

        魏帝溘然闭目，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口有如万箭穿过，痛而难当，持剑的右手在空中颤抖地乱指一气，怒：“呵，朕真是自作孽，竟使麾下犬獠行此非分。”

        虽然没有被皇帝直视，然而杨宁的眼神中亦不乏躲避：“当年易储之变，血六，也未闻陛下有冤孽之语，如今臣明令行事，自然也无非分之说。臣何其有幸，竟能成为陛下手中唯一的犬獠。”

        “好，好。”魏帝已是怒极反笑，“你赌朕不敢轻易除了你，朕也确实不敢轻易除了你。只是古人有言，十分伶俐需使得三分，你今日使尽，却不知来日祸出何，当真是愚蠢可笑。”

        杨宁毕竟与皇帝幼年相伴，但如今竟已成这般局面，心中也有几分酸涩：“当陛下推崇李氏那一日，为臣子女指婚的那一日，臣便已经无从选择了。”

        说完杨宁也不待皇帝再言其他，转对李闰：“暂时封锁永宁殿，将这些殿前宿卫都压下去看。”而后他径自走出大殿，不再言他。

        永宁殿内哗变一事早已被陈霆与许平纲掌握，依陆昭的吩咐，他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干预。殿前宿卫多多少少也从侧面促成了此次乱事，同任职于殿中尚书府，他们也不能此时就出面偏帮。这一事早在先前，陆昭也同他们一起和陆冲了一个秘密沟通。对方的卫尉杨宁毕竟是九卿高官，地位不逊于殿中尚书，虽然在职权上已被架空，但仍据名分，因而此次过问介入永宁殿中事并不算失职。

        现在，卫尉杨宁所的也不过是将这些人投入诏狱而已，可是姜家姜弥仍掌廷尉，这件事很有可能变成皇权势力与姜家和世家的一次博弈。首先，审问方并不在陆昭手中，因此要介入此事必然要在各方之间倾注大量资源作为交换。如果理不好，反而会因为世家们不满造成人心涣散，而且其中也难保分世家担心子弟的安危从而倒戈投诚，进而在行台归都这一段时间内遭受巨大的反噬。

        既然卫尉杨宁选择了拘禁这些人，说明仍在进取，并不准备善罢甘休，那么事情就远没有结束。因此陆昭必须绕过廷尉，开辟第二战场。不过这件事结束之后，陆昭也有了一个保底的收益，那就是近十年甚至几十年，皇帝与太子的母很难再获得世家的支持与信任了。

        她已经给过这些人机会，既然李氏已打定主意要发动这一场变，那也就碰到了自己的权力底线。权力的牌桌永远奉行野兽的生存法则，佼佼者的荒原，鹿只有一，同为猛虎，离开尚有选择，争夺既是杀意。

        如今，卫尉杨宁在将这些人投入诏狱后虽然专守于永宁殿，但却也不敢再扩大战果。随后许平纲将长乐戒严，陈霆则负责联络各个世家同时将长乐内可能有利的人证物证搜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