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薛琰已经调任离开,陆放假节领兵,也变成了这一地区实际的掌控者。
现在,他这个持节督护的
上司,从法理上讲已经有了四位。领兵者的去向皆要服从本军区长署的命令,陆放强扣他虽然不妥,但他私自离开,日后也会受到攻讦。
谢颐也知陆放并没有在与他论理,而是要缠住自己,因此
:“台中调令乃是皇命,岂是军匪之
私相授受、滥用权柄可以并论。即便太子督中外诸军事,也是受皇命而行权。况且此次归都,也是家父所求,我又怎能枉顾孝
,执意留此,贪恋军权。”
陆放闻言站起,走到谢颐
边,一副苦心劝
的样子:“世兄这么说,可就是弃国事于不顾了。台阁与陛下征辟,尚有固辞一说,如今京畿纷乱,小民
亡,正是谢郎建功立业之时。我与你算是同辈,实在不忍见你一时冲动而坏了未来的仕途啊。况且,谁家父母平时无一二思念,常常挂在嘴边?若人人闻得思念之语,都要弃职回家,那国之重任又要托付于谁?”
谢颐听陆放一通歪理,已是气急败坏,笑骂
:“貉子轻言不逊,你阿爷未必不招你归吴郡乡里,若借陆尚书之手得谋大郡,你还不是插翅一般飞回江东!”
陆放忽然脸色一沉,甩开衣袖,远离了谢颐几步,怒
:“我父亲名冠江东,毁家纾难,国之义士。殿中尚书才表河山,决策千里,运筹帷幄。所谓玉树生琼苞,光耀门庭,岂是你家朽木寄衰草可以媲美?我如今好言宽
,为你避祸,你却恶言讥讽,毫不领情,实在可厌。”
谢颐此时已心烦意乱,胡乱抡了抡袖子:“家门各有福祸,我不
与你强争高低。你今日若强拦我,来日我也要以私拘大臣之名,让你
败名裂。”
“也罢。”陆放已背过
去,似无意再劝,“
不同者不相为谋,你一意枉顾军令,我是不能景从。不能劝你留在淳化,也是我才乏不俊。但为太子殿下与一方生民负责,擅离军任的始末,我也不能不上报清楚。你若离开,我不拦你,但请谢君留下辞表,呈明缘由。来日请报太子或是应对朝中诘问,我也有一二凭证。你我一别两宽,也不要再难为彼此。”
谢颐虽见陆放语气有所缓和,但心中也不乏委屈。他麾下早已无一兵一卒,被困于此,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军任,什么为生民负责。不过既然能够速速离开,他也不想在纠缠什么,毕竟等到行台归都评论功过,他多留在这里一日,对后面的局面也极为不利。因
:“好,辞表我写,也望思度不要食言。”
此时陆放也转
,
了一个请的手势。谢颐兀自研墨,随后疾书,请辞督护一职。
陆放站在一旁,笑看他挥笔泼墨,而后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能领督护一职,不过是因淄川王友。这一职位,还望谢君一并辞掉,以免我徒担一个嬗易宗王属臣的罪名。”见谢颐犹豫,便笑
,“怎么,谢君是想以尚书侍郎之职指点宗王封国,还是想以淄川王友的
份扰乱尚书省?”
虽然淄川王元湛暂居京畿,但日后还是要回封国的,自然也就不能与尚书侍郎同时兼职。谢颐也只好低
,将淄川王友一职也一并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