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众臣善谋,朕只怕早已
首异
。如今正当乱世,要放兵权,却不能不掌兵权,平衡大局不易。行台、清议,两
纷乱若不能平息,国库难以为继,必将继续仰赖世家大族,瓜分更多的事权。当年贺丞相本要将这些奏报入库存档,朕瞧见便要来看了,至今都不敢忘。且不说时局不稳,只看各郡钱粮和国库所存,又足以支撑大魏多少年呢?”
吴淼连忙起
,伏首
:“陛下思虑万全,臣目短无谋,尸位素餐,罪当万死。”
“你且坐下。”魏帝继续
,“都说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等到行台归来,禁军与中枢都不会有太多后顾之忧,军制改革势在必行。不仅是军制,连同官制、赋税政策,一并要改。王子卿国之利
,若能钳制汉中王氏在中枢,此人倒是可用。而且朕看这几年,地方州刺史督军事已有独大之势,是时候加强禁军了,各州
队轮防,将领也要
动。”
香炉烁金,帷幔朱红,映着大殿内的明明火烛,将一丝光亮投进了吴淼的眼中。他的目光停滞了片刻,又继续快速地扫过一行行官文,读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微微垂下眼帘。这满满一纸,皆是世族罪恶的权力跃迁史,而陆家走的,或许比纸上所描述的还要远。
第265章 危泣
吴淼微微垂手, 他明白皇帝常年幽抑,一旦看到一丝收回权力的希望,便心情激
, 期望能够
一番大事业。吴淼对此也不忍出言相压,毕竟换
是他, 也无法在那个位子上
理得更好。但如今这个机会看似很大, 可是诸多方略推演下来,贸然向陆家动手、甚至直接与陆家兑子都不算最好的方法。
虽然苏瀛在会稽方面略得先手,但是整
控制仍有不足。如今苏瀛执掌荆扬, 又假江州,主要仍是以荆江两地战略上形成对
扬州的钳制。但随着西北等地的安定, 日后魏国大战略方向乃是楚、蜀,所以必然会围绕着荆江进行争夺。如今苏瀛以家世和实力来说, 掌握扬州已是勉强,来日荆州、江州的权柄必然会被世家拿下。此时借会稽向陆家发难, 倒不如抓住时节,将荆、江人选运作成亲近皇室的世家抑或是荆州本地的寒门武将。
不过, 这一番建议, 从
本上还是要从皇帝手中分权,他也没有把握让魏帝完全接受。
“照澄。”魏帝第一次呼了吴淼的表字,“都说帝王之权上至朝堂, 下至黎民,无所不能,无所不有, 偏偏这数载春秋, 都是你们吴家选帝王。”魏帝见吴淼又要跪下,连忙将他按住, 继续
,“或许你从来不把朕视作你的君,朕也从来不把你视作朕的臣,可是照澄,朕也是即将花甲之人,下有弱累,你也是暮年不易,苦守独子。百年之后,无论权力皇位,还是高官名禄,一样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现在统一或许不能,但至少你我要留下一片稳固的山河给后辈们。这乱世,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吴淼听罢,早已双眼
,锒铛跪地,双手将奏报呈还,顿首
:“陛下所言,愧煞臣也。陛下恩德,臣粉
碎骨也不能报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