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过一切,走向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御座上的皇帝正适意地观望着眼前的一切,正当他以为掌控一切的时候,看到陆昭的
影竟越来越近,越过了薛琬,越过了韦宽,甚至在越过王峤的那一霎那都没有一丝减速的迹象,仿佛要
向王座一般。魏帝的额角忽然冒出一丝丝冷汗,双脚死死地贴着地面,似乎在用尽全力让
子向后移。正当殿中尚书的七章章服将要越过第一层殿内宿卫的警戒线时,更为宽大的九章章服闪着金耀耀的光,立时横在了陆昭
前。
吴淼拱手
:“陛下所言,臣附议。”
陆昭被吴淼这突如其来的一挡,当即回过神来,伫立在了原地。
汪晟反应最快,先对两旁的几个宿卫
:“陛下君威是盛,可你们几个刚才往门口儿退什么呐。”
几名宿卫面面相觑,随后往御座前拢了拢,似乎皇帝被拱卫得紧了些,而那
被逾越的警戒线也变得更合乎规范了些。只有王叡的眉似在不经意之间皱了皱。
忽而一亮的清醒如同太阳破云的那一刻,黎明的光正渐渐漫入殿中,尽
这
光很微弱。陆昭的脑海中在飞快地推演着,计算着。现在,她和魏帝想玩的看似完全是两个方向,但这两个方向真的就是非此即彼你死我活么。她的反抗与攻击一定就要在现在付诸实施么?
六军分执,世族各怀异心,打破这一种局面还是有许多方法的。她还年轻,陆家还年轻,可以再等一等,可以慢慢积累力量,侵蚀荆州,然后通过一场对外战争统一全国大
分的兵权政权,
到权力集中。譬如晋朝的北伐,在符合政治正确的同时,也会一一消耗掉各方的筹码,进而每一次军事调动,无论开战与否,都会带来一次政治势力的清洗。
对照来看,皇帝要
的看似是要将各家分立出来,但是本质目的还是要通过姻亲等方式拉通关系,将门阀势力自用,拉一打一,逐步统一政权。但这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被拉拢的门阀也足够强,是忠于自己的。
事实上,她要
的和皇帝要
的并非不可共存,本质上就是会在时局中反复重复出现、反复循环、并且此消彼长的事情。她只要再等一等,扎扎实实迈出每一步,就可以继续留在牌桌上。而皇帝看似占尽便宜,但其实也是在玩火,玩崩了就是和东晋一个下场。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个手段,那就是改革。当然,这是动
本的事,一切都要拼实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昭也往后退了两步,而后拱手
:“陛下所言,臣附议。”
魏帝看着陆昭,心中也有些许惊愕,然而片刻后他又笑了笑,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归位,而后
:“诸公忠赤,然而理顺者难持,势弱则不支。六军所掌
人选,不妨趁着今日众卿都在,拿出来议一议,如此能更周全些。听说司徒今日本要再议禁军人事升调之事?”
吴淼
:“回陛下,禁军人事繁杂,章节繁琐,今日时间紧迫,议论可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