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名单首位。时局如此，薛芹举才仍不避讳，倒教人有些摸不透。”

        陆昭此时也停下筷子，神色已十分警觉：“议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尚书交待我的事我没敢耽搁，议事就在文武宴的第二日。”吴玥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昭一眼。

        文武宴当日戒严，王叡是被挡在戒严线外，是无法入去司徒府沟通的。双方在短短的时间内不会有接，但这么大的事情，薛芹竟然以近乎果断的方式来支持王叡。这段时间内，甚至都不够两个门阀来达成任何交易。这本不可能是什么默契，这意味着汉中王氏已经对薛氏产生了不容反抗的压制。

        听到这个消息，陆昭只觉心底一凉，诸多回忆渐渐涌上脑海。

        先前皇帝分设六军的提议，北军在戒严前一日闹事，看似出面的都是薛家，但背后出谋划策，布置一切的，就是汉中王氏。而且所有的事情，汉中王氏似乎都没有吃过什么亏。汉中王氏开始控制薛家，大概也是自皇帝提议设立六军之事后。至于契机么……陆昭沉思冥想，问题大概是在王叡对设六军的表态上。

        薛琬提议各家共掌禁军，看上去是让场面利益分摊，但最终还是将利益集中在少数人上。陈留王氏、京兆韦氏是既得利益者，但薛琬本质上还是对以她为首的关陇、西北世族狠狠地动了一次刀子。她忽然明白王叡当时为何反对设立六军。正因为他反对了，日后便可以将分设六军的内幕公布与众，可以让大家对薛氏进行一场残酷的反倒清算。至于汉中王氏现在所掌握的力量，绝大分应该都来自于薛氏长年经营积累的宿卫，但是这分宿卫又由谁来掌握的呢？

        不可能是李氏或杨宁。陆昭清楚地记得，北军闹事的那个雨夜，她请李令仪出面，对方却一名宿卫都没有带，孤前往。那种时候连随保护的人都没有，说明她对宿卫没有掌控力。

        吴玥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寻常，连忙推了推旁边的王赫，示意他停箸。“殿中尚书可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若需要帮忙，但请吩咐。”

        陆昭目光清冷，然而抬起时已换上了和煦的神色，：“无他。只是……逸璞，听闻你与陈留王氏家的娘子有婚约？”

        “正是。”

        陆昭点了点：“既如此，赶紧找借口请个假，尽量在年前完婚吧。”

        吴玥方要细想，陆昭又：“先前你执意在殿中尚书府下任原职，其中深意我已明了，如今你能任职太子麾下，想来也是如你所求。昨夜骤雨方歇，明日或再起惊雷，来日若能重逢，还望不要辜负昔年你我这一番初衷。”

        此时吴玥也不再言它，深深一揖。

        傍晚，靖国公府前往庄园的人已经悉数回来。陆昭要见父亲，陆振也立换了衣服，召女儿入内。陆昭直接将今日与吴玥所言向父亲交待一遍，也说出了自己对时局的一些看法。

        陆振在听完女儿的想法，长舒一口气：“该来的终归要来，现下，你和你兄长的婚事第一要紧。待婚礼完毕，长安方面，你兄长是不宜再逗留了。”